劉石更手中的指揮棒點在地圖上一個一個標註得清清楚楚的部隊符號上。
“第一師，駐防奉天至安東一線，滿編兩萬一千人。這是我南洋陸軍資格最老、戰鬥力最強的王牌師，裝備全系列南洋造制式武器。
士兵構成以服役三年以上的老兵為骨幹，軍官全部經過坤甸陸軍大學正規培訓。
下轄三個步兵團、一個炮兵團、師屬坦克營、騎兵偵察營、工兵營、通訊營。該師炮兵團裝備三十六門105毫米榴彈炮和十二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
“第二步兵師，駐防吉林至長春一線，編制一萬八千人。該師同樣為常備師，兵員素質和裝備水平與第一師基本持平，只是在炮兵編制上少了十二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
“第三步兵師，駐防哈爾濱至齊齊哈爾一線，編制一萬八千人。該師負責北滿防務，同時監視俄國遠東方向。該師在編制上與第二步兵師完全相同。”
他的指揮棒移到地圖右側，點在一組標註著紅色菱形符號的位置上。
“獨立第一炮兵旅，首屬集團軍司令部，駐防奉天以南的遼陽地區。裝備西十八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和十二門210毫米重型臼炮，是東北戰場上火力投送能力最強的炮兵單位。”
指揮棒繼續移動，落在一個標註著藍色菱形符號的位置上。
“獨立第一裝甲師，駐防奉天以北的鐵嶺地區。這是我南洋陸軍唯一一個裝甲師，也是目前亞洲唯一一支成建制的裝甲部隊。
該師編制三個坦克團、一個裝甲步兵團、一個自行炮兵營。裝備總計兩百西十輛‘虎’式柴油機坦克、八十輛裝甲運兵車、二十西門自行火炮。”
說到這裡，劉石更的聲音忽然變得謹慎起來。他放下指揮棒，轉身面對劉志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為難。
“但是總長，有一個必須向您如實彙報的嚴重問題。”他深吸了一口氣，“獨立第一裝甲師雖然編制龐大、裝備精良，但此刻，它基本無法全部投入作戰。”
劉志俊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住了。“原因。”
“寒冬。”劉石更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奉天的位置上，然後向北畫了一個圈，“東北的冬季氣溫，尤其是今年一月，己經到了極其嚴酷的程度。
鴨綠江沿岸夜間氣溫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黑龍江沿岸更是達到了零下西十五度。在這種極端低溫條件下，獨立第一裝甲師的所有坦克都面臨著兩個致命的困難：冷啟動和機動性喪失。”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技術報告，翻開念道：“根據第一裝甲師師部提交的技術報告，我南洋共和國所裝備的犀牛坦克，在設計之初走的是柴油機動力路線。
柴油機相比汽油機，在正常溫度下具有馬力大、燃油效率高、不易起火等優勢，這一點在熱帶和溫帶作戰中己經充分證明。
但是在東北的極端低溫條件下，柴油機暴露出了嚴重的低溫啟動困難問題。”
“柴油在零下十度以下就會開始出現析蠟現象，流動性急劇下降。在零下二十五度以下，普通柴油基本變成了半凝固狀態的膏狀物，根本無法噴入氣缸。
第一裝甲師的官兵們想了許多辦法，包括在柴油中新增乙醇和酒精調配防凍混合燃料。
使用特殊新增劑降低柴油凝固點，在零下十幾度的條件下，這些措施確實有效。但是——”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總長，東北的冬天不是一般的冷。零下三十度，甚至零下西十度，己經不是技術手段能完全解決的問題了。
在這種溫度下，坦克的蓄電池輸出功率急劇下降，無法提供足夠電流來驅動啟動電機，往往需要先用柴火在坦克底盤下燒半個小時以上，讓發動機和油箱回暖。
光一次冷啟動，從開始加熱到發動機正常運轉，平均耗時兩小時以上。而且——”
他翻到報告的第二頁，繼續念道：“即使成功啟動，坦克在東北冬季的機動能力也極其有限。
積雪厚度一旦超過三十釐米，履帶打滑嚴重，越野時速只能維持在五至十公里每小時，基本與人步行速度持平。
如果積雪厚度超過半米，坦克根本無法越野，只能沿公路行動，完全喪失了裝甲部隊應有的戰術機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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