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大臣米爾納、外交大臣貝爾福、海軍大臣埃裡克·格迪斯爵士、第一海務大臣韋米斯，還有戰爭大臣丘吉爾，都已經到了。
“這是今天早上十點二十分，海軍部偵察機在冰島以南拍到的。”韋米斯把幾張模糊的航空照片擺在桌面上。
照片上，十四艘戰列艦的輪廓清晰可辨。其中六艘的艦型明顯與南洋自用的主力艦不同。
兩艘巴伐利亞級的四座雙聯裝主炮塔，和四艘布呂歇爾級的三座三聯裝炮塔，都是歐洲最先進的設計。
“南洋艦隊規模如下。”韋米斯念道，“四艘南洋級戰列艦，四萬兩千噸，三聯裝三百八十一毫米主炮。
四艘婆羅洲級，三萬七千噸，三聯裝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十六艘巡洋艦，十六艘驅逐艦，另有補給船隻。加上德國六艘，現在總共是十四艘主力艦。”
“這是戰爭行為。”丘吉爾第一個開口，聲音像刀片劃過鐵皮，“停戰協議已經草擬好了，德國公海艦隊必須向協約國投降，扣押在斯卡帕灣。
現在德國人卻把六艘主力艦開到冰島南邊和南洋人匯合。這不是叛逃，這是有預謀的轉移戰爭財產！”
“問題在於，我們怎麼辦。”格迪斯說，“那支艦隊已經從冰島南面向丹麥海峽方向運動，航速十五節。
如果讓他們穿過丹麥海峽，進入大西洋，他們就海闊天空了。”
“本土艦隊現在在哪裡？”勞合·喬治問。
“大部分在斯卡帕灣。”韋米斯回答，“隨時可以出動。但艦隊需要四十八小時才能全數離港，而且必須是戰鬥編隊。”
“出動後呢？”勞合·喬治又問。
“追擊。攔截。如果必要，開火。”韋米斯說得斬釘截鐵。
“打嗎？”勞合·喬治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像在問自己。
會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米爾納開口了：“打，不容易。”
“首先，南洋共和國不是德國。他們沒有和我們處於戰爭狀態。他們的艦隊航行在公海上。我們以什麼名義開火？”
“他們接走了德國艦隊，破壞停戰條款！”丘吉爾拍著桌子。
“停戰條款目前還是草案。”貝爾福冷靜地說，“德國人還沒有正式簽字。嚴格來說，德國和協約國還處於戰爭狀態。
可是南洋共和國和德國艦隊在公海上會合，本身不違反任何國際法。”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韋米斯厲聲道。
貝爾福沒有理會他，繼續道：“其次，南洋共和國是中立國，也是我們重要的物資供應國。
我們在東方的殖民地，印度、馬來亞、新加坡、緬甸，全都依賴海上航線。
一旦和南洋開戰，這些地方會在一個月內變成戰場。我們守不住那麼多地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美國什麼態度？法國什麼態度？如果我們要攔截南洋艦隊，就需要協約國一致支援。
對一個沒有和協約國宣戰的國家宣戰，需要盟友支援。但目前沒有任何一國願意為幾艘德國軍艦和南洋開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跟南洋打，贏也是慘勝。”丘吉爾冷冷地接過話，“但有些事情，不因為難就可以不做。
今天他們接走德國艦隊，明天他們就會在我們的航道上耀武揚威。大英帝國如果這次忍了，以後西太平洋和印度洋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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