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中彈後嘶鳴著倒地,有的把騎手甩出老遠。騎手們滾在雪地上,有的人爬起來繼續開槍,有的人抱著馬脖子不鬆手。
接著,坦克的主炮打響了。炮彈在騎兵群中爆炸,雪地上騰起一團團黑紅色的火球。
爆炸的衝擊波把雪塊和馬肉拋向四面八方,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
一百二十名俄軍騎兵,在開闊的雪原上面對坦克和裝甲車,沒有半點勝算。
短短十分鐘,他們被打死大半,剩下的十幾個人扔下槍,舉著手從雪地裡站起來,臉上全是血和雪水混成的泥。
徐震下令俘虜全部交給後續部隊收容,先頭團不許停留,繼續北進。時間不等人,每一分鐘都可能決定赤塔和烏蘭烏德之間鐵路橋的歸屬。
十一月二十五日下午四點,第一裝甲師主力抵達烏蘭烏德城南二十公里處的謝列布良卡。
這裡是色楞格河右岸的一個小村鎮,鎮子裡有幾家獵戶和伐木工,還有一家鐵路道班房。再往北,就是烏蘭烏德了。
程懷遠從指揮車裡發出命令:第一裝甲師立即展開攻城隊形,從南、東兩個方向同時向烏蘭烏德發起攻擊。第二師隨後跟進,從西面包抄,切斷烏蘭烏德與色楞格河左岸的聯絡。
第一集團軍的作戰群正式逼近了貝加爾湖地區最大的城市。
烏蘭烏德,這座城市坐落在色楞格河與烏達河交匯處,是西伯利亞鐵路上的重要車站。
城市不大,人口約三萬,但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它北接伊爾庫茨克,東連赤塔,南控恰克圖,是貝加爾湖東南岸最大的鐵路樞紐和商業城鎮。
沙俄時代,這裡是外貝加爾州的重鎮,駐軍不多,但守備還算齊整。然而俄國革命爆發後,烏蘭烏德的駐軍已經跑了一半。
剩下的不到兩千人,由西伯利亞軍區後調來的一個預備營和當地的鐵路工人赤衛隊臨時拼湊而成,裝備雜亂,士氣低落。
他們的指揮官,是一個名叫彼得洛夫的陸軍中校,五十二歲,已經鬍子花白。
他接到的最後一道正式命令,是從伊爾庫茨克發來的:原地堅守,等待增援。但彼得洛夫知道,根本不會有增援。
十一月二十五日下午六點,天已經黑透。雪下得時大時小,北風像嗚咽一樣從色楞格河谷裡灌下來。
第一裝甲師的坦克隆隆地開上了通往烏蘭烏德南郊的凍土公路。炮塔上的車燈像一排黃色的眼睛,照得前方的雪地一片通明。
“一營,打頭。二營,右翼。三營,左翼。”徐震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出來,冷靜而短促。
四十六輛坦克,三十多輛裝甲車,兩千多步兵,像一把巨大的鐵掌,朝烏蘭烏德拍去。
城內的俄軍聽到了南邊的轟鳴聲,那聲音像山崩,又像遠處打雷,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火車站裡的鐵路工人扔下工具,逃進地窖。幾個在街上巡邏計程車兵木然地站著,像在等待審判。
晚上七點二十分,第一發炮彈落在了城南的鐵路訊號塔旁邊。橘紅色的爆炸把夜色撕開一道口子,緊接著,彈雨傾瀉而下。
俄軍設在城南的幾處機槍陣地和路障,在一輪炮擊後基本被摧毀。坦克順著公路和鐵路線衝進城區。
軌道上停著一列煤車,被坦克炮打中車頭,鍋爐爆炸,白色的蒸汽和黑色的濃煙噴湧而出,把半條街都吞沒了。
俄軍士兵躲在房屋和磚牆後面,紛紛開火。子彈打在坦克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像下冰雹。但在南陽軍隊的機槍反擊和步兵協同下,他們的射擊點一個接一個被摧毀。
南城的抵抗最為激烈。俄軍預備營在這裡構築了幾道塹壕,還堆了沙袋和原木作為射擊掩體。徐震命令步兵下車,與坦克協同,逐街逐屋地清剿。
仗打得很苦。天太冷,槍栓拉不動,手榴彈的引信有時候凍住。士兵們只能把槍抱在懷裡,用體溫把槍機焐熱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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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