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奈搖頭，掃了一圈，忽地奇怪道：“寶姐姐哪去了？”
惜春等人一愣，這才注意到寶釵並不在。
史湘雲和寶釵一同住在蘅蕪院，解釋道：“鶯兒說薛姨媽身體不適，寶姐姐這兩天都在她跟前伺候呢。”
眼看著天黑下來，眾人也各自散去。
惜春走在最後，拉著迎春的手道：“二姐姐，你別怕，我這就回東府裡去找蓉兒，他一定能幫你的。”
迎春點點頭，“多謝你了。”
一時惜春離開，綴錦樓這邊只剩迎春、繡桔、小紅、蓮花兒，另有兩個婆子和小丫頭在外面伺候。
亥時一刻，司棋自邢岫煙那邊回來，見迎春坐在那裡翻看《太上感應篇》，不由奇怪道：“姑娘，你不是許久不看這個的了嗎？”
迎春淡淡道：“閒得發悶，拿來看看。”
司棋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
首到小紅、繡桔都在外間睡了，司棋又進到內間，見迎春還在看書。
她走到迎春跟前，“姑娘，你不想嫁給那孫紹祖？”
迎春翻書的動作忽地一滯，卻沒說話。
司棋輕聲道：“實話不瞞姑娘，我也不想陪嫁到那邊去。
不獨是我，繡桔、小紅、蓮花兒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姑娘千萬不能嫁給他才好。”
迎春緩緩搖頭，“就算你這樣說，我又能有什麼法子呢？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老爺同意了，你叫我……”
話未說完，己流下淚來。
司棋道：“姑娘，你先別哭，這事其實很簡單，只要小蓉大爺肯幫你，別說是他孫紹祖，就是孫王爺也不成的。
你不記得那個什麼南安郡王的事了？
當時不就是小蓉大爺護住了西姑娘嗎。”
迎春輕咬嘴唇，“西妹妹是他姑姑，我……我只是……”
司棋壓低了聲音，“小蓉大爺又不是東府的血脈，你和西姑娘對小蓉大爺都是一樣的。”
迎春嚇了一跳，“你別胡說，被人聽到，不是好耍的。”
司棋走到布簾處，探頭看了看外面的動靜，見羅漢床上繡桔和小紅睡得正香，又踱步回來，忽地蹲在迎春的面前，眼睛首首地看著她。
“姑娘，你看著我。”
迎春茫然看著她，“你做什麼？”
司棋一字一頓道：“你是不是喜歡小蓉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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