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略一猶豫，也去了首襟輕紗，露出貼身細葛布汗衫，緩緩躺在床上，又拉過被子，給兩人蓋在身上。
秦可卿這才露出笑容，“爹，娘，你們睡吧。”
說完，拉上床幔，一蹦一跳出了內間。
賈蓉雖未側目，餘光也見到黛玉如抖動的屍體一般僵在那裡。
“姑姑，你出去吧，她這會子應該走了。”
黛玉道：“她……”
才開口說了第一個字，便停住了。
蓋因她的聲音很抖，像是從氣泡裡擠出來似的，全然不是她之前說話的樣子。
她輕咳一下，才又繼續道：“她肯定沒有走，就在外間，我……我現在還不能出去。”
賈蓉微微側目，“姑姑，實在是對不住了，其實你也不必為她做到這般地步。”
見其玉頸凝霜，?香肩削玉?，雪肌生暈?，不由嚥了一口口水。
黛玉面上紅若晚霞，悄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想要蓋住脖子和肩膀，又唯恐弄出動靜，讓賈蓉覺得自己是在防他。
賈蓉也略知她的心思，也不點破，只繼續道：“姑姑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這樣的病症嗎？”
黛玉道：“這個卻是聞所未聞，不過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只是她生了這樣的病，卻如何治療呢？”
“後街的吳有性先生，醫術通神，太醫院的楚太醫亦是神京城有名的醫生，一手柳葉刀法，人所不及。
只是他們如今都在宮中。
等他們忙完了宮裡的事，我會請他們來……”
說到這，他忽地想起秦可卿先前說的奪取江山的大逆不道的話來。
或許，等她睡著了，再讓兩人給她看看？
黛玉道：“前次湘雲看了那拼圖，又細細拼了好幾天，總算是有收穫，只是不全，也沒能破解詩詞中的含義，因此未對你說。”
“多謝姑姑。
其實，我這邊也有一樁難事，一首想請教姑姑，只是沒尋到空閒。”
“你說。”
“先前太上皇病危，皇上使龍禁尉逼宮，其中龍禁尉指揮叫做趙世貴。
後來太上皇身體恢復，滅了其滿門。
我原先也沒當回事，可最近才知道，這個趙世貴竟然是個太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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