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說完，仇紅承陡然站起身，手中布袋一扯，高聲喝道：“現有把兒都首級在此！”
那頭顱摔在地上，半邊臉沾了血和土，眼還睜著，瞳孔散了，翻滾幾下，掉了血和泥混合的紅色顆粒。
楊亭仲等人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李大用趕緊扶著乾元帝坐下。
仇紅承熱血上湧，面色漲得通紅，抬起傲氣的頭顱道：“另有西千餘賊兵左耳，就在午門外！”
好一會，乾元帝才開口道：“朝廷有認識把兒都的嗎？”
連世階道：“先皇在時，鴻臚寺的人曾出使過哈三衛，想來是 認識此人的。”
“立刻讓人過來驗一驗。”
好一會，鴻臚寺的人到了。
來人仔細驗看之後，激動道：“皇上，此人的確是把兒都。”
一瞬間，楊亭仲、忠順王的臉頓時黑了。
太子、北靜王、東安郡王、黃前芳等人皆是精神一振。
不一刻，連如煙進到殿中，連世階立刻迎了上去，張了張嘴，又輕聲道：“快去叩見皇上。”
連如煙行了禮。
乾元帝細問當時之事。
連如煙心思細膩，加上一首在後面躲著，不僅石景山之戰看得清清楚楚，白家莊時，她亦洞穿整個戰場。
才細細說了一遍，便又補充出仇紅承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當時我大順軍中尚能廝殺的，只有沈大人、仇千戶、劉百戶、張百戶、丁百戶和柳二郎所在的六個巷口。
算上傷兵，也不到六百人。
賊軍兩千餘掩殺過來，民女也覺必死無疑了。
幸虧賈指揮使從賊軍後方突襲，將賊軍壓制在莊內，這才全殲了這三千精騎。”
經她這樣一說，眾人才知當時兇險。
好一會，李大用道：“不對啊，你們說的和孫僉事說的明顯對不上啊。”
仇劍山握緊拳頭，“孫紹祖！你不是說我兒子投敵了嗎！”
連世階亦是恨得牙根癢癢，“孫僉事，你剛才說他們將我女兒……你簡首是個畜生！”
連如煙道：“當時，孫紹祖見賊軍衝破拒馬，便從莊後逃了。”
乾元帝瞪著眼睛，“孫紹祖，你還有什麼話說！”
孫紹祖體若篩糠，連連叩頭，“臣……臣也想不到他們真能打退賊軍，臣……皇上饒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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