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姿勢,對周硯而言無疑是極具屈辱感的。
以他的力氣,只需稍一用力,就能輕鬆將喬夏從桌上推開,轉身離開,結束這場對峙。
可他不敢,他怕自己力道沒把控好,會讓她摔下去受傷。
“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值得喜歡,”周硯的聲音低沉沙啞,眼神黯淡,“你對我的喜歡,只是你的幻覺。”
“我很無趣,生活裡除了工作,再沒有別的樂趣。”
他見過的太多,閾值被拉得極高,很少有事物能讓他感到新鮮有趣。
“我很煩人,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過度焦慮,還總愛對你指手畫腳。”
他習慣用自己的標準去約束別人。
“我還很市儈,做任何事都習慣權衡利弊,計較得失。”
他的世界裡滿是勾心鬥角的套路,根本沒有所謂的“雙贏”,都是拿他人之血換取自己囊中之物。
“我已經不年輕了,那些年輕人的玩笑我聽不懂,流行的話題我接不上,也比不上那些年輕男孩會哄人開心。”
“你現在覺得新鮮,可新鮮感遲早會過去,到時候你就會膩的。”
周硯字字都在貶低自己,喬夏的姿態卻比他更卑微。
她跪坐在他身前:“我不准你這麼說自己。”
“事實如此。”周硯偏過頭,不敢看她清澈又執拗的眼睛。
“不是的!”喬夏輕輕掰開他的拳頭,握住他微涼的指尖,“對我來說你不無趣。”
她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周硯,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我看見你就開心、喜悅。”
“喜歡你的味道,想靠近你,想擁抱你,想和你接吻,想和你做-愛。”
周硯被她說的全身都在灼燒。
喬夏不覺,自說自話:“你值得被任何人喜歡。”
“沉穩、溫柔、包容、體貼,是你不為足道的優點。”
“你確實很事兒,也不夠勇敢,有時候老說我,自己給自己設限……”
“但沒關係,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說的想象中那個完美的幻影。”
周硯被她握住的指尖微微顫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發燙。
“至於年紀,”喬夏握緊他的手,“我喜歡的是你,和年紀有什麼關係?”
“嚴老師說,如果把時間尺度拉得太長,就會發現,哇,人生怎麼這麼苦。全是很多很難解決的問題,不管是親密關係,還是工作,還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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