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使者進城了。
五百騎兵，跟在阿史那思摩身後，慢慢走進明德門。城門兩旁的百姓都圍著看，指指點點，小聲議論。有膽子大的孩子，還朝他們扔石子。
阿史那思摩臉色鐵青。
他剛才在城外，被太子逼得下馬行禮，已經夠丟臉了。現在進城，又被這些賤民圍觀，心裡那股火，憋得難受。
李承幹騎著馬走在前頭，程咬金和尉遲恭一左一右護著，趙虎帶著五百龍騎殿後。五百對五百，把突厥人夾在中間，像是在押送犯人。
“太子，”阿史那思摩忍不住了，“我們是使者，不是囚犯。你們大唐就是這麼對待使者的？”
李承幹頭也不回。
“使者就該有使者的樣子。你們要是老老實實，我保證你們在長安吃好喝好。要是敢鬧事……”
他頓了頓。
“剛才在城外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阿史那思摩咬了咬牙，不說話了。
隊伍沿著朱雀大街往前走。街道兩旁，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有賣菜的，有逛街的，有擺攤的，都停下手裡的事，看著這支奇怪的隊伍。
“那就是突厥人？”
“長得真兇。”
“聽說他們在城外很囂張，要讓陛下出城迎接呢。”
“那怎麼……”
“你傻啊？沒看見太子帶兵嗎？五百對五百，把他們圍了。聽說太子數三聲，那突厥頭子就跪了。”
“真的？”
“我表弟在城門當值，親眼看見的！”
百姓們議論紛紛，看向李承乾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敬佩。
太子這手，硬氣！
隊伍走到西市附近，出了點意外。
一個賣胡餅的老漢，推著車子過街，正好擋在路中間。突厥騎兵前頭的幾個，不耐煩了，揮起馬鞭就抽。
“讓開！賤民！”
老漢躲閃不及，背上捱了一鞭，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車上的胡餅滾了一地，被馬蹄踩得稀爛。
阿史那思摩看見了，不但沒攔，反而笑了。
“擋路的狗，就該打。”
他聲音不小，周圍百姓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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