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太極殿前的廣場上就站滿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從殿前臺階一直排到宮門外。文臣在左，武將在右，中間留出一條三丈寬的通道，鋪著紅毯。龍旗。儀仗。禮樂班子，該有的都有了，場面大得嚇人。
程咬金站在武將最前面，一身嶄新朝服穿得彆扭，老想扯領子。他旁邊的秦瓊。尉遲恭也好不到哪兒去，都是打仗的料，站在這兒當儀仗，渾身不自在。
“老秦，”程咬金小聲說，“你看那些文臣，眼神不對啊。”
秦瓊往左邊瞥了一眼。
王珪。戴胄。唐儉幾個老傢伙站在文臣最前面，手裡都捧著個盒子，不知道裝的啥。身後那些文臣也都差不多，個個表情嚴肅，像要上戰場。
“看來是要搞事。”秦瓊說。
“怕啥？”尉遲恭哼了一聲，“陛下說了，誰敢鬧事，就收拾誰。老尉遲巴不得他們鬧呢，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別亂來。”秦瓊說，“今天是大日子，別給陛下添亂。”
正說著，遠處傳來鼓樂聲。
“陛下駕到——”
所有人齊刷刷跪下。
李承幹從太極殿裡走出來，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冠，腰懸天子劍。他走得穩，一步一個腳印，踩在紅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身後跟著兩個人。
左邊是李泰，捧著傳國玉璽。
右邊是李靖，捧著天子劍。
三人走到祭壇前，停下。
祭壇高三丈，分三層。最上面擺著香案。供品，還有祖宗牌位。
按禮制，該太上皇先祭天，再傳位給新皇。可今天太上皇沒來——不是不來，是來不了。昨晚上太醫給李世民灌了藥，這會兒還在昏睡，抬都抬不動。
李承幹也不在意。
他走到祭壇前，拿起香，點燃，插進香爐。
然後跪下，磕頭。
“皇天在上，列祖列宗在前，”李承幹朗聲說，“朕李承幹，今日登基為帝。願承天運，撫萬民，開疆拓土，壯我大唐！”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底下文臣互相使眼色。
王珪咬了咬牙，捧著手裡的盒子，往前邁了一步。
“陛下——”
他這一聲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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