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區的沙發上坐著一位婦人。
穿著一身墨色旗袍,頭髮梳得整齊利落,端莊得體,氣度沉穩,一副養尊處優的姿態。
戰淮舟一眼便認出,她是周言深的母親,周夫人。
周夫人來找他?
戰淮舟遲疑了兩秒,但已經猜到了她來的原因。
周家怕是得知了小海星的身世。
他側頭對助理吩咐,“先通知一下,會議延後。”
說罷,他抬手鬆了下袖口,穩步走向休息區,“周夫人?找我有事?”
周夫人聞聲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時,她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眼神冷淡、輕蔑,不帶半分善意。
“正是,我已經在這裡等候戰總多時了。”
“要不請樓上辦公室談?”
戰淮舟做出邀請的手勢。
“用不著!就在這說!”
周夫人深知戰家人的手段,她要是上樓去,受到什麼威脅,到時候恐怕是求救無門。
“有什麼事,您可以說了!”
周夫人朝他走近,語氣冷硬帶刺,“我原以為戰家掌舵人,是個體面通透的人物,如今看來,不過是個披著光鮮外衣的偽君子,做事齷齪,毫無底線。”
戰淮舟面色沉了下來,眉眼覆上一層冷意,“周夫人,有事直說。我還要開會,沒時間周旋。”
“直說就直說。”周夫人胸口起伏了兩下,壓著火氣,“你和溫頌寧的事,我全都知道了。小海星不是我周家的孫子,而是你們倆苟且偷生的孩子,沒錯吧?”
要不是她準兒媳婦唐韻兒告訴她這件事,她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戰淮舟神色平靜,坦然對上她的視線,沒有絲毫迴避,“是。海星是我和溫頌寧的孩子。”
這句坦然的承認,徹底擊潰了周夫人所有的體面。
“為什麼?你堂堂戰家大少爺,遠洋繼承人,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你對得起我兒子嗎?我兒子可是把你當做朋友的。”
周夫人死死盯著他,控訴他。
“抱歉夫人,我承認我和頌寧的事,對周言深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是,我和頌寧並不是你以為的苟且關係。我們當年很早就認識,也曾是一對戀人。”
戰淮舟想把關係解釋清楚,但周夫人根本沒有耐心聽他廢話。
“你們什麼關係我沒興趣知道,但你們你們當年牽扯不清,偷偷生下孩子,為什麼要讓我兒子替你們兜底?”
周夫人必須給他扣上幾頂大帽子,用道德制高點壓制他!
她一把揪住戰淮舟的領口,惡狠狠地質問,“整整五年!我兒子養了這孩子五年!一直真心實意疼他、照顧他,我也當他是周家的親孫子,滿心盼著他長大。結果呢?他竟然是一個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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