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緒越發激動,拽著領口的力道越來越重。
“戰總……”
一旁的助理翟羽見周家太太胡攪蠻纏,想要帶保鏢上前拉開,但被戰淮舟阻止。
戰淮舟不願在公共場合拉扯失態,抬手輕輕發力掙開。
周夫人重心不穩,踉蹌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女人被這個動作徹底激怒,撐著沙發扶手起身。
戰淮舟抬手撫平被抓皺的西裝,面色冷淡,“有訴求可以好好談,沒必要當眾鬧事。”
他看得透徹,周夫人今日大鬧大廈,絕非只為洩憤,分明是藉著怒氣,想要討要說法和補償。
周夫人抬手抹了下眼角,壓下翻湧的情緒,重新站直身體。
方才的端莊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一臉較真的執拗與不甘。
“好,那我們今天就把賬算明白。”
她盯著戰淮舟,眼底劃過一抹算計,“過去五年,我兒子手把手帶孩子,把他一點點養大,日常起居費心費力的也是他。我們周家在這孩子身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
“花銷尚且可以計算,但我兒子這五年的時間、精力、心血,精神付出,怎麼算?
“這五年他本該結婚生子,擁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我們周家也能有自家的血脈孫輩。
“就因為你們的事,他白白耽誤五年。現在你們要把孩子認回去,骨肉團圓,我們周家這五年實打實的付出,不能就這麼算了。”
戰淮舟眸光微沉,語氣冷淡,“好啊,你想要多少補償,直接開價吧!”
周夫人正要開口,大廳入口忽然傳來急促的喊聲。
“媽!”
周言深快步跑進來,額上覆著一層薄汗,氣息微亂。
他一眼就看到對峙的兩人,臉色瞬間繃緊,快步上前拉住周夫人的手臂,“媽,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跟我回家!”
說完,他轉頭看向戰淮舟,眼底滿是歉意,“戰總,實在抱歉,我母親情緒不太好,說的都是胡話,您別當真,我馬上帶她離開。”
“我不回!你放開我!”
周夫人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極大,情緒徹底失控,有些歇斯底里,“事情沒說清楚,賬沒算完,我哪都不去!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周言深看著態度強硬、執意撒潑的母親,眉眼間滿是無奈,“媽,有什麼事回去再說!不要再公共場合大喊大叫!快點跟我回去!”
不管周夫人如何鬧,最終還是被周言深拖出了遠洋集團大廈。
把周夫人塞進車裡,周言深道,“媽,你別再鬧了,算我求你了!能不能消停一點?”
周夫人喘氣如牛,“我怎麼鬧了?我是為了你啊兒子!你不能當冤大頭,不能吃這麼大的啞巴虧啊!”
“我說了,我為他們母子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吃虧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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