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霆壓下心底戾氣,側頭看向身側的沈昭昭。
“跟我一起。”
兩人並肩穿過長廊,抵達鄭家正中主廳。
主廳肅穆沉斂,鄭家家主鄭建邦端坐主位,面色威嚴。
廳內除了老爺子,還有二叔鄭景明、三叔鄭錦添、小姑鄭婉欣盡數在場,每個人的臉色都帶著一絲沉重。
按照鄭家規矩,主人商議事情,下人不得踏入主廳內堂。
“你在外面等我。”
鄭少霆低聲叮囑。
“好。”沈昭昭點頭,留在外面等著。
鄭少霆抬步走入廳堂,掃了幾人一眼,先向鄭建邦問好,“爺爺,您找我?”
鄭建邦抬眸看向他,招手讓他上前,“少霆,你過來。”
待他到了跟前,鄭建邦向在場的三個兒女誇讚道,“這次你們大哥能得到宋博士的治療,多虧了少霆。”
話音剛落,一旁的鄭婉欣當即嗤笑出聲,語氣滿是質疑與不屑,“爸,這話說出來誰信?雲澤重金禮聘都被拒,他就磕幾個頭就能讓宋博士鬆口?開什麼玩笑?”
她眉眼陰冷,朝鄭少霆投來鄙夷的目光,“我看他多半是用了別的齷齪手段,說不定私下威脅恐嚇了宋博士。這種陰黑手段,他最擅長,也做得出來。”
此話一齣,鄭建邦眼底的讚許微凝,染上幾分遲疑與懷疑。
他深知這個二孫子頑戾偏執,無法無天,做出強人所難的出格事也是家常便飯。
難道他真是用了威逼的手段?
二叔鄭景明附和,“爸,婉欣說得有理。不走正道,用黑澀會那一套,這要是傳揚出去,我們鄭家百年聲譽徹底毀於一旦,這不得不償失嗎?”
三叔鄭錦添也跟著點頭,“爸,他素來不走正道,整日惹是生非,這次怕是裝模作樣博好感,實則手段骯髒,上不得檯面。”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層層施壓,先前鄭建邦對鄭少霆積攢的那一絲好感,瞬間搖搖欲墜。
鄭建邦面色沉冷,冷聲質問,“少霆,你老實說,是不是你用了脅迫手段逼宋博士出診?”
其他幾道目光盡數壓在鄭少霆身上,帶著審視與鄙夷,都在等待他露餡出醜。
鄭少霆雙膝一彎,直直跪在老爺子的面前。
他脊背挺直,眼底泛紅,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立誓,“爺爺,少霆敢以性命起誓,從未脅迫、恐嚇任何人。
“真的是我苦苦哀求才換來的機會,雖然沒有什麼技巧,也沒有重金,但我相信,最能打動人心的永遠是真誠,或許宋博士正是看中我的這份救父心切的誠意呢?”
他抬起漆黑的眼眸,斂起玩世不恭的他,一雙眼睛坦坦蕩蕩。
“爺爺,我知道在所有人眼裡,我就是廢物、私生子,只會吃喝玩樂、打架闖禍,一輩子上不了檯面。可我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我也是人,心也是肉長的!我也是爸爸的兒子!
“這次爸爸急症垂危,我看著病危通知書,心裡一樣慌、一樣痛。為了救他,我折壽十年都願意!我想盡一切辦法,只求他平安,我這麼做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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