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鄭景明立刻上前打斷,神色急切,“爸,萬萬不可!您不能一下子對他放開所有限制!
“他本性頑劣,誰知道今天這一齣是不是刻意演戲博取同情?一旦讓他接觸集團公事,萬一惹出大禍,我們鄭家承擔不起!”
鄭錦添緊隨其後阻攔,“是啊爸!零花錢可以多給,待遇可以提,但集團權柄絕對不能碰!他就適合做個閒散二少,遊手好閒度日,別摻和正事。”
鄭少霆心底瞭然。
說到底,他們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過他,永遠想盡辦法打壓、限制他,不許他沾染半分鄭家權力,只想讓他一輩子做人人唾棄的廢物,永遠活在底層。
但他偏要不吃饅頭也要爭口氣。
鄭婉欣唇角勾起刻薄的冷笑,“二哥三哥說得沒錯。少霆只要在外面少惹是生非,少丟鄭家人的臉就成了,你還指望他啊?別忘了他媽是幹什麼的?
“當年要不是他那個下賤的舞女媽勾引大哥,大哥能被毀了清譽,生下他這麼個私生子?
“歹竹出不了好筍,嫡庶有別,尊卑有序,要是讓下賤舞女生的私生子和嫡子都能享受一個待遇,那這世界上豈不是亂套了?”
一句話戳中鄭少霆的痛處。
他可以忍受被任何人貶低、打壓、踐踏,但他唯獨忍不了別人輕賤自己的母親。
他母親因家庭緣故,被逼做了舞女,母親當初懷了他,鄭漢良卻不認她肚子裡的孩子,母親生下他,含辛茹苦把他養活長大,日夜操勞使得她積勞成疾,患上絕症。
母親為了能讓他日後有依靠,便一頭撞死在鄭家門口的石獅子上。
他能回鄭家,是母親用命換來的。
他母親是舞女沒錯,但卻從不是什麼下賤的女人。
她是世界上最偉大最無私的女人,是他最親最敬的媽媽。
羞辱他母親,就等於是觸動他的逆鱗。
鄭少霆眼底戾氣暴漲,厲聲怒喝,“我不許你詆譭我媽!”
鄭婉欣被他當眾頂撞,瞬間惱羞成怒,拍桌而起,“你一個卑賤胚子,也敢對我大呼小叫?你什麼資格?”
“我媽是堂堂正正的好女人,比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人乾淨百倍!”
鄭少霆寸步不讓,眼神凌厲,“誰再敢當眾詆譭我母親,別怪我翻臉無情,就算是小姑,我也絕不姑息!”
“反了你了!”
鄭婉欣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鄭少霆臉上,力道十足。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主廳。
“夠了!”
鄭建邦厲聲呵斥,壓下滿廳紛爭,面色威嚴道,“不管過往如何,少霆這次有功,有功必賞,理所應當!你們誰都不許再刁難他!
“我決定了,給少霆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他進入鄭氏集團實習。”
老爺子要給二孫子一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將他培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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