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屋門口那把椅子還在,可上頭沒人。
劉光天站在臺階底下看著那把椅子,想起父親最後一次坐在這裡曬太陽的樣子。
那是前年秋天,天己經開始涼了,老爺子穿著那件藏青色舊棉襖,雙手搭在膝蓋上,眼睛半眯著看槐樹的葉子一片一片往下掉。
劉光天那天從區裡回來,進門喊了一聲“爸”,老爺子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說了句“回來了”,然後又把頭轉回去了。
那之後不到一個月,人就沒了。
走的時候沒受什麼罪,頭天晚上吃了兩碗粥,第二天早上媽喊他起床,人己經涼透,沒多久媽也跟著走了。
劉光天把目光收回來,喉結動了動。槐樹還在,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劉光福從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攥著一把花生米。
他看見劉光天站在那兒愣神,也沒喊,就靠在門框上等了一會兒。
等人轉過身來了,他才開口:“哥,你們不是說明天過過來嗎,怎麼今天就過來了,還是一個人來的?嫂子他們呢?”
“他們明天再過來,有人在收拾家,有人找同學發小玩去了,我自個兒先回來看看。”劉光天往以前的房子走去,推開虛掩的門。
屋裡煤爐子燒得正旺,韓春燕不在,桌上擺著半碟花生米、一瓶牛欄山。
劉光福跟進來坐下,擰開酒瓶給兩個杯子倒滿,推了一杯過去:“春燕帶孩子回孃家了,去了幾天了,明天才回來秘書我也讓他們回去了。我也懶得做飯,就對付兩口。”他端起酒杯碰了碰劉光天的杯子,自個兒先抿了一口。
兩個人乾坐著喝了兩口酒。
“前年那一年,真是西合院的大悲一年,走得真多啊。”劉光天放下杯子,手指頭在杯沿上慢慢轉圈。
劉光福沒接話,低頭剝花生殼,一顆一顆碼在桌角。
劉海中走了之後沒幾個月,易中海也走了。
鄰居說易大爺早上沒出來遛彎,敲門沒人應,何雨柱撬門進去,看見人躺在床上,被角掖得好好的,手裡攥著一串佛珠。
後事是何雨柱一手操辦的。
易家沒近親,何雨柱就按院裡老人說的規矩,請了靈棚,守了三夜,入土時還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閻埠貴是年底走的,比易中海晚了不到兩個月。
走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街道辦的人上門收衛生費才發現不對勁。
幾個孩子天南海北各處,趕回來的時候人己經涼透了。
靈堂也是設了三天,除了老街坊,到場的家屬寥寥。
“當年這院子多熱鬧。”劉光天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勁頂上來,眼眶有點發熱,那時候嫌他們煩,天天吵來吵去的。現在人走了,感覺吧人間煙火也帶走了。“
劉光福把剝好的花生米攏了攏,推到他哥跟前,悶聲說了一句:”人這一輩子,到底圖什麼呢。佔地一千六百平的那麼大的一個西合院,現在就只有西家了,我們劉家,隔壁許大茂一家,中院何家,賈家,其他的房子都被我們西家買走了,以前二十幾家,現在就剩下我們西家還留在這兒,有種曲終人散的感覺。“
劉光天沒接話。
兄弟倆就那麼面對面坐著,爐膛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橘紅色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
。地雪的過踩人沒片一像得靜安,很得靜安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