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心裡掂了掂這西個字的分量。
劉光奇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乾淨,擱下筷子,看了弟弟一眼,目光不重,可劉光天后脖頸還是微微緊了緊。“
地方工作沉得住氣是頭一條。
有些事你看著急,其實不差那幾個月。
你剛成為省委副書記,先把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耕明白。別人的地,別急著伸手。”
豆豆在那邊把一碗飯扒拉完了,拿勺子敲著碗邊喊“還要”。
何雨水趕緊給他又盛了小半碗,嘴裡唸叨著“慢點吃慢點吃”。
呂秀蘭在旁邊給兒媳婦夾菜,低聲說著什麼,徐蘭心笑著點頭。
劉向陽低頭啃排骨。
飯後劉光奇把劉光天叫進了書房,門關上了。
客廳裡豆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何雨水讓人切了一盤蘋果擱在茶几上。
劉向陽靠在暖氣片旁邊,拿了一顆花生剝著,花生殼扔進垃圾桶裡。
劉衛玲在豆豆旁邊坐下,拿了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蘇房裡劉光奇靠在椅背上,“趙家在漢東盤了這麼多年,盤根錯節。你別急著動什麼,先看清楚線頭在哪兒。”他頓了頓,伸手拿起鋼筆轉了半圈又擱下,“趙立春這個人,很有能力,預估還有兩年就要當選省委書記,上面的別的人對他最近在漢東的動作很欣賞,不會卡著他的位置,而你,也會再近一步到省長,也算是封疆大吏了,你管好你的事情,別和他鬧太大矛盾,當然他的政治智慧也不會和你有太大矛盾,所有你放心,好好搭班子,他不會把你當下屬,你也別把他當同事。”
之後兩人又聊了聊之後的動作,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兄弟倆一前一後走出書房。
大年初六,南鑼鼓巷的衚衕比前幾天安靜得多。
初一到初五該走的親戚都走完了,該拜的年也拜過了,剩下幾條空曠的巷子,偶爾有一兩個裹著棉襖的人低著頭走過去。
劉光天把車停在衚衕口那棵老槐樹底下。
樹丫杈上的積雪化了大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在樹根旁積了一小灘。
他站在衚衕口看了好一會兒。
這條衚衕他走了大半輩子。
小時候挎著書包跑過去,後來腳踏車鈴鐺叮鈴叮鈴地響著穿過去,再後來開車進去得小心翼翼生怕蹭了牆。
可這會兒站在路口,兩邊的牆還是當年的磚牆,門還是那些舊木門,但總覺得有哪兒不一樣了。
太安靜了。
以前正月裡衚衕口永遠有人進出,拜年的、串門的、拎著點心匣子的,小孩舉著糖葫蘆從這頭追到那頭。
現在一眼望到底,很少冷清。
他放慢步子往裡走。
。著掩虛門院的院號59
。的空有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