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卷宗堆得像座小山。
他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畫著什麼,畫完了又擦掉,擦掉了又畫,紙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線條和名字。
這是一張關係圖。
最中間是徐江,從他往外輻射,一條條線可能連到一個個名字上,趙?王?陳泰?曹闖?還有十幾個他只知道代號不知道真實身份的人。
這些人有的是官員,有的是商人,有的是中間人,有的己經死了,有的還在京海的某個角落裡活著。
李響盯著這張圖看了很久,然後用筆在趙?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趙立冬,現在的京海市委副書記,政法委資料,京海公檢法的頭頭,是他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的,叫他“李局”,在公開場合誇他年輕有為,是京海公安系統的後起之秀。
可李響知道,趙立冬看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也有點看不清的神情。
他這些年正常的上下班,對於一些可能涉及趙立冬的事情,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趙立冬不知道的是,李響暗地裡是又行動的,他在整理京海的地下勢力關係圖,無論是之前的還是現在的。
他把那張關係圖摺好,塞進一個密封檔案袋裡,然後鎖進了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裡。
抽屜裡還有好幾個這樣的檔案袋,每一個裡面都裝著他這些年來一點一點蒐集到的資訊,誰跟誰經常私下過飯,誰給誰可能送過錢,誰在哪個專案上打了招呼,誰在哪個案子裡遞了話。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一個,都能在京海掀起一場地震。
但他不能拿出去。至少現在不能。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海的夜景,萬家燈火,看起來一片祥和。
可他知道,那些燈光的背後,藏著多少骯髒的交易和見不得光的事。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李響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己經快十二點了。
這個點還有人在走廊裡走動,不是值夜班的,就是跟他一樣加班的。
腳步聲在他的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
“咚咚咚。”
“進來。”李響說。
門被推開,安欣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從案發現場回來。
“還沒走?”安欣問。
“積案清理。”李響指了指桌上的卷宗,“你呢?”
“剛忙完一個案子。”安欣的目光落在李響手裡那個密封檔案袋上,停了兩秒。
李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把檔案袋放回了桌上,用一份卷宗蓋住。
。問他”?子案麼什“
。說欣安”。審在正,了到抓人,案劫搶起那西城“
。說響李”。吧息休去回點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