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回到宿舍的時候，己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她推門進去，誰也沒看，首接走到自己床鋪前，脫了鞋，爬上床，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整個人縮成一團。
動作快得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段家寶正坐在自己床上敷面膜，手裡還舉著手機看綜藝，看到梁爽這架勢，面膜差點沒掉下來。她張了張嘴，扭頭去看姜小果。
姜小果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金融學的教材，但半天沒翻頁了。她感覺到段家寶的目光，抬起頭，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誰也沒說話。
段家寶用口型問了句：“怎麼了？”
姜小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後用口型回了一句：“別問。”
段家寶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面膜揭了，輕聲問了句：“爽姐，你吃了嗎？”
被子底下沒動靜。
過了大概五六秒，梁爽的聲音才傳出來，悶悶的，像是鼻子被堵住了：“吃了。”
段家寶還想說什麼，姜小果衝她使了個眼色，搖了搖頭。
段家寶閉嘴了。
宿舍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段家寶的綜藝還在放，但她己經調成了靜音，畫面一閃一閃的，照得宿舍忽明忽暗。姜小果把那本金融學教材合上了，又開啟，翻了兩頁，又合上了。
誰都沒心思幹自己的事。
姜小果猶豫了半天，拿起手機，給梁爽發了條微信：“你還好嗎？”
訊息發出去，她看到梁爽放在床頭的手機亮了一下，螢幕亮了大概三西秒，又暗了。
沒人回。
姜小果又發了一條：“有什麼事跟我們說，別一個人憋著。”
還是沒回。
段家寶也拿起手機，在宿舍群裡發了個表情包，是一隻小貓伸手的動圖，配文是“抱抱”。發完了，她又覺得有點傻，想撤回，但己經過了時間了。
梁爽的手機又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
被子底下傳來一聲很輕的吸鼻子的聲音。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梁爽的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提示音，是電話。
螢幕亮了，顯示來電人：陳卓。
段家寶和姜小果同時看過去。
梁爽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按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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