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坐在書房裡,三塊螢幕都亮著,左邊是美股行情,中間是比特幣的K線圖,右邊是他自己搭的一個數據面板,上面跑著各種指標和倉位資訊。
他把手機放下。
梁爽沒接。
他打這個電話,不是為了複合,也不是為了哄。
他就是想起來一件事——那套房子的物業前兩天給他發了通知,說是要統一檢修管道,需要一個禮拜內安排時間。他得跟梁爽說一聲,她的東西還在裡面,檢修的時候會有工人進去,別到時候少了什麼東西說不清楚。
當然,這個電話也可以不打。他完全可以讓物業首接聯絡業主,或者讓保潔阿姨幫忙盯著。但他想了想,還是打了。
沒接就算了。
他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螢幕上。
螢幕顯示利潤頗豐,當然,前面那麼多卷內容都沒有出問題,這卷肯定也不會出問題,只是習慣盯著,畢竟錢真不少。
他抽了口煙,煙霧在螢幕的光線裡慢慢散開。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獵頭髮了條訊息:“家電科技公司的CTO人選,下週一前我要見三個。要求我發你郵箱了,你看一下。”
獵頭秒回:“收到陳總,我明天一早給您反饋。”
趙明遠沒再回。
他把煙掐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梁爽這邊。
第二天早上。
姜小果七點就起來了。
她今天要去普凌投資參加實習生入職培訓,不能遲到。她洗漱完,換了衣服,化了淡妝,拎著包準備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梁爽的床鋪。
被子還蒙著,梁爽沒動過。
姜小果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想發條訊息,打了一半字——“爽姐,我今天去普凌入職培訓,你要是難受就給我們發訊息”——然後又刪了。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開門走了。
她覺得梁爽可能需要安靜,而不是安慰。而且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別難過了”?梁爽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不難過。說“陳卓就是個渣男不值得”?這話她們己經說過八百遍了,管用嗎?不管用。
不如不說。
段家寶還在睡醒,呼嚕打得震天響。羅豔昨晚打遊戲打到凌晨西點,現在也睡得像死豬一樣。
梁爽聽到姜小果關門的聲音,在被子裡翻了個身。
她其實一晚上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一閉眼就是昨天跟蘇菲見面的場景。蘇菲說的那些話——“我跟陳卓在我出國前就訂婚了”——
每一句話都像針紮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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