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還在，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亮痕。
蘇家明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故事，許奇和沈祺下一次互換身體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兩個人要怎麼發現對方手機裡的日記？那些留言要怎麼寫才夠動人？
他翻了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
明天還要上課。
但沒關係。
白天當學生，晚上當作家。
這個節奏，挺好的。
週二早上的第一節課就是數學。
周明德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卷子，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把卷子往講臺上一放，推了推那副跟啤酒瓶底似的黑框眼鏡，掃了一圈全班。
底下的人一個個繃著，大氣不敢出。
摸底考的成績，誰心裡都沒底。
“卷子我改完了。”
“總體情況嘛，不太理想。有些人的小學基礎差得離譜，連分數加減法都搞不清楚，我不知道你們六年級到底學了些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往幾個角落掃了掃。
那幾個角落的人紛紛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課桌裡。
“但也有考得不錯的。”周明德話鋒一轉，“這次全班最高分，九十八分。”
底下開始小聲議論了。
“九十八？誰啊？”
“這麼猛？”
“卷子我看了，除了一道初一知識點的而且模稜兩可有難度的題錯了，其他的都對，說明基礎很紮實。”周明德拿起最上面那張卷子，看了一眼，“蘇家明。”
蘇家明正靠在窗邊發呆，想的是昨天晚上寫的那段，許奇在沈祺的手機裡發現了一條沒發出去的簡訊，內容是“如果你看到這條訊息，請打這個電話”，但電話號碼少了一位。他正琢磨這個懸念怎麼處理才不顯得刻意...
“蘇家明。”
李浩捅了他一下：“老師叫你！”
蘇家明回過神來，站起來。
全班西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有好奇的，有打量他的，還有幾個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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