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的名字》到《月球》,再到初三那會兒寫完的《加勒比海盜》,高一又寫完的《暮光之城》,高二的《飢餓遊戲》,這些名字一座小縣城本來沒人知道,可架不住蘇家明厲害。
第三本書首接就在美國火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國內,稿費一波接一波地來,外匯、版稅、版權,層層疊疊,把當年的那個小少年硬生生墊成了一個他們看不懂的存在。
縣裡人不懂什麼匯率什麼版權,他們只看到一件事:蘇家明家搬了。
換成了縣城東邊一棟像樣的別墅,三層樓,帶院子,院裡種著桂花樹。
他爸媽也一人開了一輛車,一輛黑色賓士,一輛白色寶馬。
但蘇家明確實還上學。
高二,縣一中重點班,座位靠窗第三排。他上課的時候跟別人一樣聽課記筆記,下課了跟別人一樣趴在桌上睡覺或者跟人打鬧。
你要是光看他坐在那兒的模樣,根本想不到這個人資產的天文數字,可能是全校所有老師工資加起來再乘以好幾十。
他也不是裝。
就是習慣了。
他錢這東西有種異乎尋常的淡定。
錢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讓他覺得日子過得有點意思的,有生活的,是身邊那兩個人。
七月和安生。
五年下來,三個人還是當年那副鐵三角的關係。
只不過在蘇家明的蝴蝶效應煽動了整整五年之後,劇情跟原來那部電影早就徹底分了岔。
安生沒有像原著裡那樣初三讀完就去了中專,在蘇家明和七月的幫助和影響下,她坐回了教室裡。中考的時候她成績馬馬虎虎,吊著最後的分數線考進了縣一中的普通班,和七月、蘇家明進了同一所高中。
三個人高中還在一個學校,這是安生當年想都不敢想的事。
七月和蘇家明在重點班,同一個班,前後桌。
安生在普通班,3班,在教學樓另一頭。
課間的時候安生老跑過來串班,趴在門口喊一嗓子“七月!”,整層樓都聽得到。
或者往蘇家明他們班後門探個腦袋,看見他在寫東西,就扯著嗓子喊一句“蘇家明!下午放學等你啊!”
她嗓門大,性子野,走路帶風,笑起來整個走廊都跟著晃。
五年前那個在操場上哪個很有個性的女孩,長大了也沒怎麼收斂,反而越活越像她自己。
七月就不一樣了。
七月越來越安靜,越來越溫柔,說話聲音不大,笑起來也是淺淺的,安安靜靜站在人群裡,像一朵不吵不鬧的花。她在重點班成績一首名列前茅,老師喜歡她,同學也服她。
她跟安生走在一起的時候,一個鬧一個靜,一個跳一個穩,看著特別不搭,可就是誰都拆不開她們。
五年,蘇家明看著這兩個姑娘長大,心裡其實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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