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一邊說,一邊衝著王思媛瘋狂使眼色:「我張叔肯定是在齊魯那邊凍透了,寒氣還沒散,來這邊特意多穿點捂捂汗的。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說完,江辰指了指別墅的方向:「對了,你去後廚看看,剛才點的幾個下酒菜好了沒有。順便讓廚師再弄個涼拌海蜇,等會兒讓我爸和張叔好好喝兩杯。這裡有我們就行了。」
王思媛被江辰這一番連珠炮似的搶白給說愣了。
她看了看江辰那略帶不耐煩的眼神,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
難道是自己猜錯老闆的心思了?看江總這架勢,似乎對這個叫張建軍的不僅不待見,反而還很討厭?自己剛才又是遞毛巾又是幫忙解圍的,是不是把馬屁拍在驢蹄子上了,擋了江總教訓人的路?
王思媛是個聰明人,既然察覺到江辰不希望她在這兒摻和,她立刻順從地點了點頭:「好的江總,那我去後廚盯著點。」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院子。
隨著王思媛這個「高階外人」的離場,張建軍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大口氣。
沒有了那種城裡人的氣場壓制,他身上那股子槓精的魂兒,瞬間又回來了。
「就是!還是小辰懂我!我就是不熱,排排寒氣怎麼了!」
張建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覺得剛才丟了面子,現在必須得找補回來。他的目光落在江光明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頓時滿是鄙夷。
「老江啊,你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張建軍伸著手指頭,指著江光明那身行頭,開啟了瘋狂輸出模式:「住著這麼大的別墅,吃著這幾千塊錢的大龍蝦,結果你看看你穿的是什麼玩意兒!」
「一件大花褂衩子,一條大花褲頭子,腳底下還趿拉著一雙塑膠拖鞋!你也不嫌丟人!」
張建軍越說越來勁,滿臉的痛心疾首:「兒媳婦都在這兒看著呢,小辰公司裡的外人也在這兒呢,你就穿這破爛玩意兒見人?你這連在村裡下地幹活穿得都不如!」
「你這叫啥?你這就叫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一看就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暴發戶,給你錢你都不會享受!」
罵完江光明,張建軍還覺得不過癮,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已經被汗水溼透的保暖秋衣,滿臉炫耀地挺起了胸膛。
「你看看我!看看我這秋衣!」
「這是我兒媳婦專門給我從縣裡大商場買的,三百多塊錢一件呢!恆源祥的,純棉加厚!」
他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褲腿和腳上的黑皮鞋:「這褲子,這皮鞋,全是名牌!出門在外,這就叫體面,懂不懂?」
「你趕緊別在這兒丟人顯眼了,跟我回家!在咱們村裡,你想穿大褲衩子沒人管你,實在不行我陪你一起穿也行。在這外面,你這純屬是給老江家抹黑!」
就在張建軍唾沫橫飛。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忍了半天的孫夢佳終於找到了輸出的機會。
「張叔,這您可就真是不懂裝懂了。」
孫夢佳雙手抱在胸前,冷笑了一聲:「這種打扮在山亞,那叫最頂級的海島度假風,叫時髦!咱們現在是在私人海灘,清靜。等會兒您要是去那些公共海灘看看,滿大街的老闆和老外都這麼穿,這才叫入鄉隨俗的鬆弛感。」
一旁的徐婉也跟著柔聲補了一刀。
雖然聲音輕柔,但殺傷力十足。
「張叔,您可能誤會了。江叔叔身上這套可不是什麼破衣服。這花襯衫和褲子,是剛才我們在酒店樓下的奢侈品專櫃剛買的最新款,一套加起來八千多。連他腳上趿拉著的那雙拖鞋,也是大牌的,三千五。」
徐婉微笑著看向張建軍那件引以為傲的紅秋衣:「江叔叔這一身,頂您那三百塊錢的秋衣……大概能買幾十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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