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藝的臉在月光和路燈下紅得透徹，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整個夏夜的星光。
蕭鵬看著她，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唇角，也笑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像這湖面平靜的漣漪，緩緩漾滿心間。
回到蕭鵬公寓時，已近深夜。指紋鎖“咔噠”一聲輕響，門內是熟悉的書墨氣息和溫暖的燈光。
孟子藝踢掉鞋子，赤腳踩在地板上，長長舒了口氣：“啊——還是這裡舒服。”
她熟門熟路地走到沙發邊，把自己埋進柔軟的靠墊裡，像只終於歸巢的貓。
蕭鵬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好，走到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腳踝——果然，腳底有些涼。
“下次別光腳。”他從旁邊拿了雙自己的棉襪，動作自然地幫她穿上。
孟子藝任他動作，眼睛彎彎地看著他：“蕭鵬，你現在好像個老媽子。”
“只對你。”蕭鵬頭也不抬，仔細地把襪子邊拉好。
手機在這時嗡嗡震動起來。不是一部，是兩部——兩人的手機幾乎同時亮起。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該來的總會來。
蕭鵬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媽媽”。他深吸一口氣，接通。
“媽。”
“小鵬！”林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激動和急切，“我看到新聞了！你和子藝……你們公開了？”
“嗯，今天下午。”蕭鵬看了孟子藝一眼，她正拿著自己震動的手機，對他做了個口型“我媽”，然後走到陽臺去接了。
“怎麼這麼突然？也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
林靜的語氣裡有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切，
“我跟你爸看了熱搜，還有你們逛街被拍的照片……那孩子就是孟子藝？真是好看啊。”
蕭鵬笑了：“媽，您看了多少照片？”
“能看的都看了！”林靜也笑了，“你爸表面上不在意，剛才還讓我把你們牽手那張發給他，說要‘存個檔’。”
蕭鵬心中一動：“爸他……”
“你爸嘴上不說，心裡是高興的。”林靜聲音柔和下來，
“他昨晚還在書房把你那本《血字的研究》拿出來看，看到半夜。今早我問他感覺怎麼樣，他憋了半天，說了句‘還行，沒給我丟人’。”
這已經是蕭振邦式的最高褒獎了。
“你找了個好姑娘。”
林靜繼續說，“我看了她的一些採訪，說話直，但不假。
在娛樂圈能做到這樣，不容易。而且她能懂你的作品，支援你寫那些‘不掙錢’的東西——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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