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喂了一聲卻沒聽到程承霖的聲音，只隱約聽到細微的喘息聲，靳煦光更著急了。
加大聲音又叫了一句。
“老程？是你嗎？說話，怎麼了這是？”
這大半夜的嚇人啊。
靳煦光焦急的聲音將程承霖從對子女失敗教育的頹喪中拉出一些。
“我沒事！”
說著我沒事，可那聲音聽的卻明顯不對勁，程承霖什麼時候說話不是中氣十足，哪會像此刻這樣氣若游絲似的。
“老程，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跟你老伴吵架了？”
“沒有！”
跟王素平還能吵什麼架，自打十年前分房后王素平這個妻子就只是一個搭夥過日子的人罷了，還有什麼值得吵的。
“那你這是怎麼了？”靳煦光大概能猜到一點卻不敢直白的說出來。
程承霖能在這個點給他打電話說明他就不是要來質問自己什麼。
多半還是想找個人排解一下心裡的失落。
“唉，老靳，你說我是不是活的太失敗了？”
這話一齣靳煦光明白了，用年輕人話說就是emo了。
起身抓過睡衣穿上，指了指書房，靳煦光示意譚淑玲先睡，他則舉著手機去書房。
待坐下這才道：“你程承霖要還算是失敗的話，這天底下成功的男人還能有幾個？”
他們倆都算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嚴格算起來程承霖比他難多了。
他還有老丈人和大舅哥幫忙呢，程承霖可真是靠著他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
年輕那會兒靳煦光曾有過幾年在程承霖手下工作，工作上他是雷厲風行，敢想敢幹，靳煦光想他的行事風格多少是有點受程承霖這個從前的老領導影響的。
工作上程承霖是沒的說，只可惜生活上的程承霖並不是那麼的敢想敢幹。
喜歡的女孩因為他自己的自卑不敢表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嫁給別人，最後沒辦法聽從家裡安排娶了王素平。
不是說王素平有多麼不好，只是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終歸是像沒有放鹽的肉湯，能填飽肚子卻寡淡無味。
程承霖也想過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狀態，不然也不會在程彧那麼大了又生了程岸，可終究還是他一廂情願了。
後來程岸上了小學王素平便以要輔導孩子學習為由兩人分房睡，這一分就分到了程岸上大學。
今天因著程彧乾的這個事，不免讓程承霖回想起他失敗的一生，積壓許久的惡劣情緒突然找到了宣洩的口子，決堤般將他淹沒。
“老靳，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真的，特別特別羨慕！”
“咱倆這半斤八兩的就別亂羨慕了！”這個時候靳煦光可不敢跟程承霖逞口頭上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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