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盛躺在風咽客棧中陽氣最重的陣內，氣息微弱。
她僅剩的尾巴被斷尾傷口的鮮血染紅，倒比那原來的嫣紅色更顯豔麗。
殷顏將八條斷尾放置她的身側，以棺釘固合之力打入缺口處，將一條條斷尾重新連線至她的身軀，只是她的陰陽法術在此地甚難注力，還需另外兩人的幫助。
“玄修，燕掌櫃，請在缺口處注入你們的陽炎之力，護棺釘打入，將她的尾巴重新接回。”
燕牧率先注入了陽炎之力，玄修不情不願地施展了幾下，大部分力量還是由燕牧支撐。
三刻鐘後，尾巴緩慢銜連，棺釘作為尾巴的支節，滲入了風盛的體內，她悠悠轉醒，卻在痛苦地哼了聲後又昏死過去。
燕牧緊張地上前檢視，殷顏寬慰道：“無論以何種方式治傷，斷尾之痛還是要承受的，若不想讓她那麼難受，須得日日用陽炎之力養著她。這尾巴算是接上了，行走沒多大問題，就是修煉一事，怕是要從頭來過了。”
接著她拿起案上碎成兩半的鬼面具，目光冷冷地看向燕牧，質問道：“她的傷治好了，但是她和我們之間的賬，是不是該算算了？”
“暖玉居幻香的賬，夜潛城主府的賬，屠宰場將我抓走扔進這殺陣裡的賬，這樁樁件件，不知燕掌櫃想如何替她解釋呢？”
燕牧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半晌也沒吐出一個字。
“不說也沒關係，”殷顏冷哼著將雙指微彎，嵌在風盛體內的棺釘受到召喚，隱有破出之勢，扯到的尾巴又開始緩慢撕裂，“那就當她受傷平了我受傷的賬，這尾巴拿去餵狗得了。”
被棺釘固合過的部分再遭撕裂，只會比玄修的鎖魂鏈卸下她的尾巴更痛。
他望著眼前之人，仿若看到了昔日里那個殺伐果斷的幽冥戰神，她總是喜歡給完一個甜棗就打十個巴掌，若自身承了十倍痛，那敵寇便會得到她反擊的百倍痛。
原來方才的治傷是餌，以此為挾持之由探問他所知曉的事情才是真。
沒有人能騙得過阿顏大人。
燕牧閉了閉眼，沈重地嘆了口氣，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你們入城第一日，裘絨行的活計就已經傳了訊息來，引你們去暖玉居是為了讓阿盛探你們的身份，至於幻香，也只是為了探你們的武力高低。”
“阿盛去了城主府之事，我的確不知。至於屠宰場……神使動用了神力出現在屠宰場，我只是為了保護屠宰場。”
“又想起你們最近正在查戴著鬼面的城主身份，為了掩蓋我的身份，只好假扮城主出現在你們面前。但我沒想到，阿盛也假扮了城主，還把殷姑娘你抓走了。”
“後來，神使追來……”燕牧愧疚地望向玄修後說道：“我才得知你被抓走可能與阿盛有關，這才告知神使速來救援，後來的事你也都看到了。”
他沒有提魂靈的事情，這是他與玄修的秘密交易。
聽了這麼多，殷顏挑了個她覺得最關鍵的字詞追問道：“你的身份是什麼？”
燕牧忽然轉頭，認真地看著殷顏，鄭重地介紹道：“我是神界戰神，燕牧。”
隨著他一字一句的落下，眼前的老頭突然變成了一個丰神俊朗的公子，他的眉上還有一道狹長的傷疤。
那傷疤，看著十分眼熟。
殷顏忍不住傾身靠近看仔細些，那傷疤好像在記憶裡出現過，畫面裡也是燕牧這張臉，只是這背景不在這風咽客棧的殺陣內。
而是在一個比武場上。
暈眩感再度襲來，殷顏猛地甩了甩頭，耳邊又有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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