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笑眯眯地讚歎：“力量。韌性。破壞慾還有驚人的恢復力……嬰樂安，你是我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好作品。”
“哦，你在這裡面所做出的功勞為零。”
嬰樂安面無表情，甚至懶得看他。自己的“出色”跟這人沒半毛錢關係。
“不不不，”院長搖著手指，笑容更深，帶著近乎狂熱的蠱惑，“只要你願意配合治療，按時服用我們為你量身定製的藥物，你就能被塑造成一個完美的存在。
完美的基因序列，完美的情緒控制，再也不會被所謂的精神疾病。人格缺陷困擾，擺脫人類與生俱來的脆弱和劣根性……這才是真正的進化！你難道不想嗎？”
嬰樂安聽得直翻白眼。
感覺這院長和“達爾文之選”的人很有共同話題，甚至當他們的精神領袖都綽綽有餘。
她扯了扯嘴角，略帶嘲諷：“你是人嗎？”
院長笑容微僵。
嬰樂安繼續道：“你不是人，所以你不懂我們。缺陷。遺憾。痛苦。掙扎……這些不完美的東西，才可以構成一個完整的人。正是因為有不完美，才會想要成長，才會有喜怒哀樂，才會懂得珍惜和選擇。抹掉這一切，造出一個所謂的‘完美’空殼，那還算是人嗎？
而且……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把你弄死，然後想辦法跑出去求救，把你的‘偉大事業’公之於眾嗎？”
院長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聲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冰冷的偏執。
“你可以試試。” 他攤開手，一副無所謂的姿態，“我不怕死，我的身心早已奉獻給這項超越人類侷限的偉業。至於求救？你以為你們是怎麼被送到這裡來的？”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是上面的大人物們啊。他們看不順眼的人，或者需要處理掉的人，只需要一個合適的精神診斷，一份偽造的犯罪記錄，你們就能被合法地送進來，成為我們的實驗素材。
你以為……外面真的會有人相信一群‘精神病人兼罪犯’的胡言亂語嗎？”
院長直起身，臉上掛著掌控一切的笑容：“你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沒用的。你們啊，就乖乖待在這裡，直到實驗成功……
然後，你們完美的基因會被複制。被最佳化，最終服務於那些需要它們的大人物們。而至於你們本身？呵，不過是耗材罷了。”
多麼可笑。
在這座冠冕堂皇的醫院裡，唯一真正無辜的人，竟然是被設定為“犯人”的“病人們”；而那些道貌岸然的“健康人”，才是真正的瘋子！
“哦？是嗎？”
嬰樂安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物件，在指尖轉了轉，“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證據呢？”
那赫然是一支錄音筆。
是她在和安時序分開關押禁閉室前，用他的積分從商店換來的。
還好有先見之明。
院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臉色陰沉了一瞬，但很快擠出一個面對調皮孩子包容的笑容：“小把戲，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乖，把它給我，剛才那些話我可以當沒聽見。”
嬰樂安歪了歪頭，似乎真的在考慮。
然後，手腕一抖，真的將那支錄音筆朝院長丟了過去。
”……對就這，子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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