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嬰樂安嘴角勾了勾，把幾個麵糰放到他盤子裡。
對側的肖投看到風眠“沒出息”地傻樂，嗤笑一聲：“娘們嘰嘰的，死娘炮……”
而郝多餘一直魂不守舍，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紀櫻可說起了她昨晚打聽到的關於護士長的資訊：
“聽說郝鴛以前家庭挺幸福的，有個兒子。她丈夫好心把錢借給了一個沾上賭癮的朋友。後來兒子得了急病，急需用錢救命，她丈夫去討了好幾次債，都沒要回來。
結果那個賭狗，氣性上來，竟然直接上門，把她丈夫和兒子都……郝鴛那天剛好在醫院值夜班，逃過一劫。
最可恨的是，那個殺人犯，因為有精神病史，加上家裡有點背景關係……最後竟然被判定不用負刑事責任，只是強制送進精神病院治療，在裡面還挺自由的，享有單間和特殊待遇，還時常炫耀自己殺了人也沒事。
郝鴛多次上訴無門，眼睜睜看著仇人過得比她這個受害者家屬更舒坦……”
她緩了口氣，繼續道：“後來，第七病院建立，作為新的。專門收治犯下刑事罪行的精神病患者的強制醫療機構，郝鴛主動申請調過來了。
這裡的院長……貌似也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好像挺同情她的遭遇，也同樣討厭裝病逃避責任的罪犯。
但是，可能是因為院長身份的限制，只能在暗地裡做點什麼。我問的那幾個護士，都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事。
只有一個護士姐姐悄悄暗示我，那些藥可能是……一些有成癮性的特殊藥物，讓病人們一輩子都藥物依賴，離不開醫院，也就沒法再出去害人。”
嬰樂安靜靜聽完，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一個捏成大腦皮層樣式的麵糰，讓它“痛苦”地凹陷下去。
“恐怕，”她聲音很輕，“院長不是因為什麼職業道德或者身份限制，才不能明著動手，而是因為……我們這些病人，其實是重要的‘實驗品’吧？不能隨意破壞。”
見眾人看向她，嬰樂安將自己在院長辦公室聽到的，向同桌的幾人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這一次副本的玩家素質普遍高於《家和公寓》那次的，聽完嬰樂安的敘述，大家都開始思索，集思廣益起來。
楊晶率先開口道：“我們被設定成‘罪犯’送進這裡，第七病院本就是關押重犯精神病的地方，這種地方通常與世隔絕，少有外界探視，正好方便他們暗地裡進行這種非人道的‘完美人類’實驗。
藥物的成癮性……恐怕是為了控制病人，方便實驗。”
紀櫻可補充，帶著點疑惑：“可是……護士們看起來都不像知情者，她們的表現更像是普通的打工人。我甚至覺得，連護士長郝鴛……可能也是被院長利用了仇恨，讓她甘之如飴地管好‘病人們’。”
嬰樂安點了點頭，“除了院長，醫院裡的大部分工作人員，很可能對實驗完全不知情。
他們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病人們’並不都是真正的罪犯，而是透過各種方式被誣陷。被安排進來的受害者。
可能少數人在工作中察覺到了某些異常，但也沒有或者不敢深究……”
“什麼叫……‘不是真正的罪犯’？！” 楊晶聞言，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嬰樂安迎著驚疑不定的目光，繼續說出自己的推斷，“我認為，任務提醒裡反覆強調的‘牢記你的身份’中的‘身份’，指的並非是精神病罪犯，而是我們作為玩家的真實身份。
或者說，是我們在現實世界中的。無罪的普通人的身份。”
“所以，我們必須時刻牢記的是……我們不是犯人，我們不是精神病。 ”安時序沉聲總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