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外面的雪勢已經減弱了許多,不再是昨天狂風裹挾著雪粒肆虐的景象。
嬰樂安終於可以走出大門,踏入這片被白雪覆蓋的土地。
她在山莊前面漫無目的地徘徊,偶爾用鞋尖撥開厚厚的積雪。
下面是黑色的凍土,隱約能看到枯黃草莖的痕跡。還有兩側原來應該是花叢的地方,也只剩下乾枯的枝幹,上面掛著冰凌。
路馳跟在她身側,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望著身後那座在雪中靜默的山莊主體建築。
他的目光專注,像是在仔細辨認著什麼。
“……霍布莊園。”他低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什麼?”嬰樂安聽到聲音,回頭看他。
路馳的目光仍停留在建築上,陷入回憶:“以前幹僱傭兵的時候,接過一個保鏢的活兒,和一個人去過那座莊園。和這兒……很像。不過那邊沒有雪,天氣很好。
昨天我看室內佈局,就覺得眼熟,今天再看外觀,幾乎一模一樣。”
嬰樂安恍然,原來昨天他那些時不時走神。觀察環境的舉動,是因為這個。
“僱傭兵啊?”她挑了挑眉,好奇道,“我還沒做過呢,好玩嗎?”
路馳沉默了幾秒,目光從山莊輪廓上收回,看向枯敗的花園。
他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帶著沉重的實質感:“不好玩,一點也不。”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猶豫該不該繼續,最終還是低聲說了下去:“你在餐廳看見我打的那個男人……和我曾經是一支隊的。
後來在一次任務中,他出賣了整個隊伍……最後,活下來的只有我一個。”
嬰樂安靜靜聽著,沒有追問細節。
她踢了踢腳邊的雪塊,語氣平淡卻認真:“聽起來很危險,還很沒意思。你還是別當了吧。不然在遊戲裡和遊戲外,都在打架求生還要防著背刺,太辛苦了。”
路馳看著她被寒風吹得微微發紅的側臉,沉默地點了點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鼻音:
“……嗯。”
太陽的光線變得強烈了一些,照得嬰樂安有些晃眼,便打算回去了。
她正準備進屋,卻在門口被等候多時的溫子玉攔了下來。
“單獨聊聊?”溫子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聽不出情緒。
嬰樂安抬眼看了看他,沒有立刻回答。
二樓某扇窗戶後面,似乎有視線投來,但她沒有去尋找源頭。
窗後之人見兩人在門口簡短地交談了幾句,聽不清具體內容。
對話結束,兩個人似乎沒有達成共識,表情都不太好看。
嬰樂安回頭和路馳。呂遊又往後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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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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