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外面就吵嚷起來。
“快快快!我八姑姑那死人了!”
“我就說讓他們別總是去摘野生菇開小灶!現在吃菌子中毒死了吧!”
“主要死的不是他們啊,是來借住的知青……”
“啊?造孽啊!”
……
嬰樂安和商璟還沒出門,在院子裡就聽了村民討論的全程。
兩人對視一眼,“去看看。”
等她們混在人群裡到的時候,那戶“八姑姑”家門口己經圍了一圈人。
村長蹲在地上,一張破草蓆卷著屍體,正往門口拖。
草蓆下面鼓起一個弧度,像是有東西把席子從裡面頂起來。是肚子,脹得老高的肚子。
周圍的村民交頭接耳,幾個玩家站在外圍,臉色都不太好看。
村長看見他們,嘆了口氣,一臉惋惜:“他們也是好心想改善伙食,可這小夥子太貪嘴。
什麼東西吃多了都不好。這小夥子是半夜餓了自己出來尋東西吃,沒把菇子處理好才中毒的,晚上大家都睡了,這才沒人發現,把他送去醫治。”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個玩家臉上掃過,意味深長。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有個玩家機靈,聽懂了村長的未盡之言,立刻接話。
村長點點頭,又嘆一口氣:“哎,我知道你們人好,但我們也不放心啊……這鄰里大家都是沾親帶故的,要是被人當成殺人犯,以後下山採買都抬不起頭。我聽說你們有任期,要不……”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掃過所有人:“而且我聽說,你們下鄉還有任期,過一個月就走了?要我說,大家都留在這裡吧。我們會好好待你們,知識分子多寶貴啊。”
眾人沉默。
寶貴?他們寶貴的話,剛剛還說那種話?
嬰樂安的目光落在那張草蓆上,草蓆上露出來的半張臉,青紫的,腫脹的,但五官還能認出來。
她拉著商璟退出人群。
“怎麼了?”商璟問。
“那個死的我認識。”嬰樂安壓低聲音。
是肖投,《第七病院》裡的那個。
當時她舉報了這個醫院,最後醫院裡一片混亂,肖投最後怎麼樣,也沒顧上關注,出副本後更沒想起這茬。
現在看來,也是被強制投進監獄這個本了。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半夜冒著危險出去找吃的,就算他快餓死了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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