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
祭壇就建在最高處的一片空地上，周圍是嶙峋的亂石，像一圈獠牙。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石盆，盆口寬得能躺下三西個正常人類，盆壁烏黑髮亮，不知道是塗了什麼，還是被什麼液體浸透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腥甜味。
遠處的山連綿起伏，隱沒在濃重的霧氣裡，只能看見另外幾座峰頂，像浮在雲海上的孤島。
嬰樂安盯著那霧看了一會兒，突然問王汝鈺：“你說，這個地方……有現實對應的原型嗎？那處會是什麼地方？”
王汝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茫然地搖搖頭：“不知道。”
“那是秦山。”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嬰樂安轉頭，一個老頭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邊，正眯著眼看遠處的山。
他佝僂著背，臉上皺紋堆疊，和那些村民沒什麼兩樣。
但嬰樂安和他的目光對上時，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感覺他又不像是村民。
老頭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說了一句：“後生可畏。”
嬰樂安：“……”
後生？
她沒準年紀比這老頭還大呢。
但這話不能說，反正她長得不顯老。
她盯著老頭，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人，和別的村民不太一樣，該不會也是玩家吧？
可那輛大巴上，好像沒有年紀這麼大的。
老頭似乎沒注意到她的打量，自顧自地又開口了：“等下就要開始祭祀了你要出手嗎？”
嬰樂安瞳孔微縮，面上不動聲色：“你什麼意思呢？”
“我觀察很久了，等下打算見機行事。”
老頭笑了笑，那笑容藏在滿臉的褶子裡，看不太真切，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觀你面相，有帝王之象。你出手的話，會穩的。”
……
祭壇那邊開始生火了。
火舌舔舐著石盆的邊緣，噼啪作響，濃煙裹著腥味往上衝。
石仁權走過來，臉上掛著那副和善的笑，對嬰樂安說：“把你男人給我吧。”
嬰樂安看著他，沒動：“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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