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招娣快醒醒,幾點了還爬這睡覺?”
燙著雞窩頭,身穿藍色牛仔褲的母親董改梅,正拉著個臉拍打著吳招娣的胳膊。
吳招娣抬起頭,看著濃眉黑髮的母親,心裡一陣恍惚。
她不是跳樓了嗎?沒死成?
“看什麼看?快把自己收拾收拾,一會你四叔就帶著那小夥過來了。”
董改梅邊說邊拿出抽屜裡的錢甩了甩:“怎麼一早上才賣這麼點錢?”
吳招娣沒說話,緩緩起身環顧四周。
牆上,貼滿了謝霆鋒那張帥氣的臉。
桌子上的隨身聽,正播放著任賢齊的傷心太平洋。
地上,還放著一盆沒洗的碗筷。
她疑惑的拿起桌上的小靈通仔細一看,2002年5月26日。
她重生了?回到了自己在高中門口開早餐店的時候?
董改梅把錢揣進褲兜,走過來伸手關掉隨身聽:“跟你說話呢。”
沒等吳招娣想明白,在縣小學教書的四叔吳四德走進店裡,身後還跟著個戴口罩的年輕人。
吳招娣下意識的捏緊拳頭向後退去,那身影就是化成灰她都認得。
吳四德指了指戴口罩的年輕人:“大嫂,招娣,這就是進招。”
董改梅笑盈盈的盯著王進招手上的茅臺:“快坐快坐,招娣,快倒水。”
吳招娣沒說話,端起地上那盆碗筷,轉身進了廚房。
董改梅尷尬的招呼王進招坐下,隨即追著吳招娣進了廚房:
“你發什麼神經?非得現在洗這幾個破碗?這小夥他媽是高中校長,他爸是銀行行長。
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信用社主任了,這條件配你一個臭烙餅的綽綽有餘。
你看看你,沒文化,沒工作,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吳招娣放下碗筷,冷冷的看著董改梅。
這就是她的親媽,一邊吸著她的血養著全家,一邊把她貶低的一無是處。
高興了喊他吳招娣,不高興就叫她臭烙餅的。
自從父親出車禍殘疾後,吳招娣這個大姐,就放下書包幫著母親一起養家。
不到十六歲的她獨自一人進城打工,發過傳單,做過保姆,在工地上和一群男人搶著搬磚。
為了能省點錢,她夏天睡火車站,冬天睡醫院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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