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改梅拿起地上的東西狠狠瞪了吳大德一眼:“沒錢也不能耽誤我大兒子,連他看個錄影的錢都拿不出來,那你就別活了。
再說,那挨槍子的開這三年飯店咱也沒少攢錢,現在存摺上還有個七萬多,不耽誤兒子花錢。”
吳大德拄著柺杖跟在董改梅身後,重重的嘆了口氣:“別把兒子慣壞了,眼看著那兩個白眼狼指望不上,得儘快讓他去學開大車,學會了自己能掙錢,也好娶個媳婦。”
董改梅白眼珠子一番,照著吳大德的腦門子狠狠戳了一指頭:
“吳大德,你不還有吳引弟那死丫頭嗎?再說吳盼弟那房子,一定要想辦法要回來,那是咱吳家的東西,是浩天的東西,不能讓那死丫頭佔著。”
吳大德嗯了一聲:“嗯,我知道,但是引弟最近在學校住嗎?也沒見她,明天我去學校問問吧。別在這時候出什麼岔子。”
倆人正說著,不知不覺走到一家理髮店前。
聞愛珍原本想在玻璃上照照自己新燙的頭髮,沒想到,卻看見了吳引弟。
吳大德疑惑:“怎麼不走了?”董改梅朝理髮店裡面抬了抬下巴。
吳大德揉了揉眼,沉聲道:“這,這不是引弟嗎?”
倆人抬頭一看,紅浪漫髮廊。裡面的吳引弟,正給一個肥頭大耳的油膩男洗頭髮。那男人面不改色,手卻不老實的在吳引弟腿上摸來摸去。
看見這場景,董改梅都快氣死了,這不值錢賤蹄子,怎麼能在這讓人白摸呢。
放下手裡的東西,董改梅一個健步衝進理髮店,抓住吳引弟的頭髮就是一巴掌:
“你個賤貨,讓你念書,你跑這賣來了?還讓人白摸?老孃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毫無防備的吳引弟被這一巴掌扇的跌坐在地上,油膩男頂著一腦袋泡沫子,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呆愣愣的看著董改梅和吳大德。
吳引弟的同學唐紅見狀,趕緊把油膩男帶到裡屋去洗頭。
油膩男瞪著兩眼珠子,罵罵咧咧的往裡走:“他們的,你們這什麼地方,從哪跑進來個瘋婆子,嚇死老子了。”
唐紅邊給油膩男道歉,邊安排另一個姑娘去裡屋,給油膩男接著洗頭。
吳引弟捂著臉,雙眼死死瞪著董改梅,大聲咆哮道:“你們誰都不管我,我身無分文,飯都沒地方吃。
要不是我同學這理髮店,我這幾天就得流落街頭。你們嫌我丟人?那你們倒是管我啊。”
吳引弟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有這樣的父母嗎?只管那個廢物弟弟,一點都不關心閨女的死活,居然還嫌她丟人。
董改梅抓起吳引弟的衣領又要扇巴掌,被吳大德用柺杖制止:“好了,就這一個閨女了,對她好點。”
說著,吳大德不住的給董改梅使眼色。
董改梅用力在吳引弟額頭上戳了一下:“你個傻子,媽也是為你好,你怎麼能讓他白摸呢?”
吳大德重重的嘆了口氣:“好了引弟,快起來,跟我們回家。爸一直以為你在學校住呢,還想著明天去學校看你呢?”
吳大德是真沒想到,這閨女竟然在理髮店裡給人洗頭,還被那個胖子摸。
吳引弟赤紅著雙眼,起身跟唐紅打了個招呼,拿起書包,跟著吳大德回了新租的房子。
唐紅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可惜的看著吳引弟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