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天一臉不屑:“爸,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不好?那玩意能掙大錢。
我以前交的都是學費,最近我琢磨出門道了,肯定能掙錢。”
吳大德皺著眉,無奈的坐回凳子上,用胳膊肘碰了碰董改梅。
董改梅嘆了口氣,從包裡掏出存摺遞給吳浩天:“浩天啊,咱家真沒錢了,都讓那挨槍子的給訛了。”
吳浩天吹了吹額前的幾根黃毛,叼著根牙籤,不耐煩的接過存摺翻到最後一頁。
看到存摺上的餘額為零後,吳浩天狠狠把存摺甩在桌上:“吳招娣那個賤貨,我真想殺了她。”
說著,吳浩天舉起拳頭,重重砸在飯桌上,引得店內吃早飯的客人們,都朝這邊看過來。
董改梅無奈,只好又從兜裡掏出二十,遞給吳浩天。
吳浩天把錢攥進手掌心,隨即把牙籤吐到地上,甩了甩額前的黃毛,抖著腿,看著董改梅道:
“媽,你們不是說過幾天,吳引弟就要和那姓劉的見面嗎?
到時候你們多要點彩禮,儘快把吳引弟嫁過去,咱家不就又有錢了嗎?”
吳大德嘆了口氣,邊卷旱菸邊說:“劉家的彩禮肯定要多要,現在的問題是那李建生,讓我們三天之內搬家,我們往哪搬?”
吳浩天站起身邊往外走邊說:“哼,還能讓他把咱們難住?除非他兒子不在我四叔手底下上學。”
董改梅站起身,順手把桌上的半包餐巾紙裝進包裡,扶著吳大德走出了飯店:“浩天說的沒錯,一會咱就去找四德。”
等董改梅和吳大德回到出租房,吳引弟還沒起床。
董改梅那火氣瞬間就上來了,抄起門後面的笤帚,就要進屋打吳引弟,被吳大德一把拉住:
“你冷靜點,後天就高考了,忍忍吧,別在這節骨眼上生事了。”
聽了吳大德的話,董改梅嘆著氣,放下了掃帚:“後天就高考了,每天睡到中午,一本書都不看,能考得上就怪了。”
吳大德吐了個菸圈坐下;“考不上那不正好嗎?讓她睡吧,起來看著更來氣。”
突然,董改梅神秘兮兮的湊近吳大德:“那事還沒跟這死丫頭說呢?她知道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吳大德吧嗒旱菸的嘴頓了頓:“不會,你不是說了嗎,給她辦升學宴。
到時候咱多請點親戚朋友,順便跟劉家見面,只要劉家能看上她,那就好辦了。”
董改梅一拍大腿:“對呀,學著人家大城市,辦個升學宴,叫親戚們吃個飯,還能撈點禮錢呢,正好現在缺錢。”
倆人越聊越興奮,也不管吳引弟能不能考上,當即決定以給吳引弟辦升學宴為由,收點禮金,順便和劉家見面。
那八萬沒了就沒了,以後找機會再從吳招娣身上扣,但家裡不能缺錢,寶貝兒子不能沒錢花。
倆人正商量著,吳浩天耷拉著腦袋回來了。不僅臉腫了,腿還有點一瘸一拐。
董改梅趕緊上前:“怎麼了這是?誰打你了?是不是那個什麼姓曲的?”
吳浩天雙手揉著腦袋,煩躁不已:“哎呀,不是。爸,媽別說了行不行,我想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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