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周邊的攤主們也紛紛收攤回家,只有賣糖葫蘆的和賣麻糖的還在那堅持著。
董祥坐在凳子上,縮著脖子不住的打冷顫。
劉明麗看著心疼,說什麼也要讓倆人進去暖和暖和:“都凍成啥樣了?這會店裡客人不多了,趕緊跟我進去暖暖。”
趙小剛看著為數不多的幾根火腿腸,一咬牙決定繼續等著:“哥,你進去暖和暖和,沒幾根了,我再等等。”
劉明麗狠狠剜了趙小剛一眼:“門裡門外的,有人買你再出來不就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的。暖和暖和你們就回,都這點了,安全了。”
看趙小剛的眉毛都結冰了,董祥站起身拉著趙小剛往金店走:“走走走,進去暖暖,別凍噶了。”
趙小剛清鼻涕都快流嘴裡了,看了眼油鍋,跟著董祥進了金店。
臨近傍晚,店裡的客人寥寥無幾,零零散散的坐在櫃檯前挑選著心儀的首飾。
劉明麗把倆人帶到最裡面的櫃檯前坐下,又是熱水又是熱毛巾,能上的都給倆人上了。
趙小剛雙手抱著水杯,齜著牙花子看向董祥:“讓明麗姐給我也介紹個物件唄。”
董祥狠狠剜了趙小剛一眼:“那你得多有魅力,才能讓女孩心甘情願的給你爸媽端屎端尿。”
一聽這話,趙小剛又被噎的閉嘴了。
劉明麗一手計算器,一手小票,邊算邊說:
“沒什麼客人了,一會你就先回吧,我還得合賬,今天估計早不了。”
董祥放下水杯,託著下巴含情脈脈的看著劉明麗:“我不,不管多晚我都要送你回去。”
一旁的趙小剛嗆得首咳嗽,放下水杯嫌棄的撇撇嘴:“還笑話我呢,你才是個騷包。”
話音剛落,一男一女挽著胳膊走進店裡。
男人大腹便便,脖子跟腦袋一樣粗,遠遠看著,活脫脫一個鵜鶘,手指粗的大金鍊子都卡肉裡了,手腕上那塊表倒是挺引人注目的。
女人大波浪小紅唇,金邊眼睛文化人,一襲褐色貂絨大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臂彎裡挎著的小包,和手腕上閃閃發光的金鐲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女人。
劉明麗抬頭瞟了一眼,立馬迎了上去,光看這倆人身上的裝備就值不少錢,這樣的客人進店,絕對不會空著手走。
果然,倆人轉了一圈後,在大金鐲子那節櫃檯前停下腳步,指著裡面的鐲子看了又看,開始相互用手勢比劃。
劉明麗和幾個店員瞬間就明白了,這倆位是聾啞人。
開店這麼多年,自然是什麼人都見過,但這手語他們還真看不明白。
沒辦法,只好給倆人拿來紙筆,用文字跟倆人交流。
此刻,整個店裡安安靜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董祥回頭看了倆人一眼,轉過頭嘆著氣嘀咕道:“看看人家,殘疾人都能混的這麼好。”
趙小剛笑了笑,正要說話,就看見自己的攤子跟前站著好幾個人:“哎呀,我那幾根火腿腸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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