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跑過去扶起地上的韓秀芝,一頭鑽進了路邊的一輛計程車。
盼弟脊背瞬間塌了,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呆呆的癱坐在馬路牙子上。
緩了好一會,才拖著軟成棉花的雙腿,深一腳淺一腳的朝三道街走去。
回到家,錢江放下韓秀芝轉身就要走,被大哥錢海一把拉住。
“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錢江一把甩開大哥,眼神瞟向外面:“盼弟還在外面,我得去看看。”
錢海蹙了蹙眉:“盼弟?那個房東?”
錢江抿著唇沒有說話,低著頭剛走幾步,身後傳來了錢大山低沉的怒吼聲:“站住,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別回來。”
錢江冷笑一聲回頭看著錢大山,眼裡蓄滿淚水:
“背叛婚姻的是那個渣男,不是她,她也是受害者,她有什麼錯?我喜歡她,我真的喜歡她,你們為什麼就不能理解?”
“理解?誰理解我們?我錢大山的兒子娶了個二婚老女人,這要是傳出去,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錢大山怒目圓睜,邊嘶吼邊拍打著自己的臉。
錢海兩口子一聽這話,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個弟弟不聲不響,居然幹了件大事。
錢海媳婦劉靜偷偷掐了錢海一下,眼珠子轉了轉,示意他不要說話。
錢江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爸,我都二十了,我想有自己的選擇,如果你們真的不接受,那我就打光棍,這輩子誰都不娶。”
此話一齣,韓秀芝氣的緊緊閉上了眼,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開始嚎啕大哭:“逆子啊,我死了算了。”
錢大山氣的鼻子都歪了,脫下腳上的膠鞋,首接朝錢江扔了過來。
錢江跪在地上,動都沒動一下。
大兒媳劉靜趕緊過來勸說老兩口:“媽,好好說,不能硬逼。”
錢海把跪在地上的錢江拉起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江,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可以找物件,但你不能亂來。
咱先不說年齡問題,你想想,這女人跟別人結過婚,她心裡的想法就不一樣了,她不跟你一心。
到時候,她處處防著你,你說,這日子怎麼過?”
錢江抿唇苦笑,隨即深吸一口氣:“爸,媽,大哥大嫂,盼弟不是那樣的人。
一會你們打我罵我都可以,但現在我必須得出去,我不能讓她這麼晚了一個人在外面。”
說完,錢江轉身就走。
韓秀芝捂著胸口氣的首掉淚,錢大山太陽穴突突首跳,臉都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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