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近走,那抽咽的聲音就越清晰。
吳招娣捂著胸口,站在原地把前世今生的事想了個遍,除了小時候偷了隔壁兩雞蛋,再沒幹過半點壞事。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吳招娣深吸一口氣,走到水房門口咳嗽了幾聲:“咳咳,咳。”
裡面的哭聲戛然而止,吳招娣探個腦袋進去,就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姨蹲在地上,邊洗衣服邊抹淚。
看是個活人,吳招娣鬆了口氣提著壺走了進去。
大姨雙眼通紅,抬起頭瞥了吳招娣一眼,低下頭繼續洗衣服。
吳招娣並沒在意,接滿水就趕緊回了病房。
次日清晨,吳招娣趴在曲海寬床邊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間聽見對面病房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緊接著,昨晚那個熟悉的哭泣聲又飄進了她的耳朵。
看曲海寬也醒了,吳招娣起身指了指門外:“我瞅瞅。”
隔壁病床的家屬邊伸懶腰邊說:“不用看,天天這樣,那女人二婚,後老伴胳膊斷了,她在這伺候,橫也不對豎也不對,那一家子都不拿她當回事,也是個可憐人。”
大姐說完,還無奈的搖了搖頭。
吳招娣往外瞥了一眼,看那大姨眼眶通紅,像個孩子一樣無助的站在走廊上抹淚。
但這是別人的家事,她可憐也沒用。
剛給曲海寬擦了把臉,就聽見門外的大媽帶著哭腔說道:“還要我怎麼樣?我成天跟個老媽子一樣,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吳招娣嘆了口氣剛要說話,就看見曲海寬皺著眉強撐著坐了起來:“媽?怎麼是我媽的聲音?”
吳招娣趕緊起身扶著曲海寬:“啊?你媽不是改嫁好幾年了嗎?”
隔壁床兩口子一聽也精神了,趕緊坐起來看著吳招娣:“這就是二婚。”
聽著門口的抽泣聲,曲海寬顧不得腿上的傷,說什麼都要出去看看。
吳招娣趕緊把他按在床上:“你別動,我去看,你告訴我你媽叫什麼?”
曲海寬臉色有些難看,嘆著氣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陳美雲”
吳招娣轉身就往外走,從身後拍了拍大姨的肩膀:“陳美雲?”
阿姨抽噎著回頭,看吳招娣眼熟,就問:“怎麼了?”
吳招娣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會這麼巧:“來這邊坐坐,消消氣。”
大姨長嘆一口氣,跟著吳招娣進了對面病房。
曲海寬一雙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媽,真的是你?”
陳美雲愣了幾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海寬?你又跟人打架了?二十好幾了,你就不能有點長進嗎?”
吳招娣趕緊解釋:“阿姨他沒打架,這是見義勇為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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