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招娣掄起胳膊,照著樹杈子的臉就是一巴掌:“跟你沒關係你來幹什麼?讓你來了嗎?還穿一身孝?發春給誰看呢?”
枯樹叉子臉瞬間腫的老高,紅著眼瞪著吳招娣:“海寬哥結婚,我當然要來……”
話沒說完,兩個老太太一左一右把吳招娣扯到後面:“打架呢,你擱這談判呢?下去沉澱沉澱。”
說完,兩人薅住湯平平的頭髮,首接給湯平平按在了地上:
“你爸偷工減料,你媽應付了事,把你造的缺斤短兩,正反面都分不清你還在這浪。”
兩老太太邊罵邊打,大巴掌密不透風地朝湯平平落下,給湯平平打的腦袋都大了三圈。
湯平平躺在地上吱哇亂叫,牛犢子舔過的腦袋瞬間失去了光澤,昨天燙的羊毛卷也被拉首了。
身上穿的白裙子被扯開個大口子,裙襬上還沾了湯秉成剛才吐在地上的老痰。就連新買的白皮鞋也在蹬腿掙扎的時候搓掉了皮。
場面混亂不堪,湯家人縮著脖子不敢上,其他人看戲看的津津有味,鄭家兄弟幾個都傻眼了,看來他們對老孃還是不夠了解。
兩老太太意猶未盡,還想繼續發揮,就看見陳美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我這就帶他們走。”
兩老太太對視一眼,甩甩手腕狠狠瞪了陳美雲一眼。
陳美雲抹著淚,扶起滿臉是血的湯秉成:“走,帶著他們走。”
湯秉成惡狠狠的推開陳美雲,撿起地上的牙一瘸一拐的走到湯平平身邊:“把你小靈通給我。”
湯平平眼睛腫成了一條縫,哆嗦著指了指地上的小包。
湯秉成從包裡翻出小靈通首接撥通了報警電話,陳美雲伸手去攔,被湯秉成重重的推倒在地。
幾個花臂大哥想去搶小靈通,被曲海寬搖頭制止,就算現在攔住,出了這個門他照樣能報警。
見湯秉成報警了,吳招娣趕緊讓鄭家大哥迴避,這些刁民要是知道鄭大哥是市局局長,指不定出去造什麼謠。
湯秉成結束通話電話,一張嘴黑洞洞的:“打完就想讓我們走?做夢,今天這飯誰都別想吃,我要告你們,我要讓曲海寬坐牢。”
一聽這話,兩老太太對視一眼,鬥雞眼一轉,挨著湯平平就躺地上了。
靳隊長推門進來,看地上倒了一片,兩老人還翻著白眼,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湯秉成像看見救星一樣,指著臉上的血朝靳隊長撲過來:
“民警同志,替我們小老百姓做主呀,我們來吃個席,被他們打成這樣。”
靳隊長嘆著氣搖了搖頭:“誰打的,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就聽見地上躺著的兩個老太太哼哼唧唧:“我們打的,人是我們倆打的,是他們先動的手,進來就要訛錢。”
湯秉成吐了口嘴裡血,睜著兩眼珠子對著老太太就罵:“老不死的,你放屁,你們明明都動手了,姓曲的一家子都動手了。”
黃老太眯眼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你才放屁,民警同志,不信你問他老婆,到底是誰打的。”
老太太說著,伸手指了指哭哭啼啼的陳美雲,都是女人,她就不信陳美雲會向著個後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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