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軍點點頭,又搖搖頭:“是,又不是。”
鞋墊子急了,舔了舔嘴唇問道:“什麼叫是又不是,什麼意思?”
張寶軍一隻手提著一個空褲兜,看著鞋墊子深吸一口氣:
“今天我得先賒賬,然後……我想找你借五十塊錢,最近遇到事了,過幾天,我,我給你一百。”
鞋墊子張著嘴,那表情像是見鬼了一樣,從業以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她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看鞋墊子張著嘴不說話,張寶軍喉結滾了滾趕緊改口:“三十,不用五十,三十就行。
你放心,這錢我一定還你,還一百,過年前我一定還,你要不放心,就來常家包子鋪找我,那是我開的。
要不是家裡最近出了點事,我根本不差這點錢。”
鞋墊子使勁眨巴了幾下眼睛,左想右想都覺得心裡不舒服,賒賬的見過,找她借錢的還真是頭一回。
但眼前這男人經常來找她,不僅省時省力,還出手大方,別人都給三十,這男人之前都是給五十。
這麼好的金主,她不想丟,再說一個大男人,要不是真遇到什麼事,絕不會向她這樣的女人開口。
想到這些,鞋墊子笑盈盈的從床墊下面摸出三十遞給張寶軍。
張寶軍接過錢,眼眶都溼了,剛要說話,就看見鞋墊子又從兜裡掏出二十遞到他面前:
“拿著,咱倆這關係,我不幫你誰幫你?只要你別忘了,有個傻女人還在這等著你,那就夠了。”
張寶軍感動的眼淚都下來了,哪個王八蛋說的婊子無情賊無義?真他媽放屁。
看鞋墊子和張寶軍這麼久才從屋裡出來,女人們的眼神里滿是疑惑。
張寶軍前腳剛走,短髮女人就笑著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鞋墊子:“怎麼,又在你床上睡了?”
鞋墊子邊點頭,邊長長的嘆了口氣:“是的,我陪他躺了會。”
看鞋墊子表情不對,短髮女人好奇的問道:“怎麼了這是?他這錢多好掙?你還不高興?”
鞋墊子唉聲嘆氣:“哎,可別說了,今天賒賬了。”
聽鞋墊子這麼說,短髮女人抱在胸前的手立馬放了下來:“賒賬?你咋想的?咱這一行就沒有這規矩。”
幾個女人面面相覷,紛紛對鞋墊子投來了鄙夷的眼神。
鞋墊子煩躁的拿起鞋墊子,第一針就把手指給紮了。
短髮女人扯了點衛生紙,挨著鞋墊子坐下:
“好了,賒賬就賒賬吧,反正咱就一張床又沒什麼成本,就當慰問勞動人民了,別想了。”
鞋墊子把鞋墊子扔在一邊,手指放進嘴裡嗦了兩下:“他還借了我五十,說是過幾天還我一百。”
“什麼?”一聽這話,短髮女人尖叫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你咋想的?那玩意是不是戳你腦子裡了?你腦子糊住了?
咱可以不要錢,但不能往裡搭錢呀,就沒有這行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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