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情況不妙，拿起吳二妮面前的錢，大聲嚷嚷了幾句轉身就往外走。
吳二妮被老頭打斷了思緒，再豎起耳朵的時候，聲音已經沒有了。
旁邊兩個搓澡的也跟著皺眉：“我們好像也聽見了，二妮，快過年了，你是不是沒給家裡的祖先上墳？”
吳二妮晃了晃腦子，一臉的疑神疑鬼：“哎呀，好久沒給我大哥上墳了，我大哥估計是沒錢了，我剛才好像聽見我那前大嫂的聲音了。
明天我就回趟村，多給我大哥燒點錢，再燒個媳婦。”
幾個搓背師傅被吳二妮逗笑，都說明天他們也要去上墳。
蔡老頭從澡堂子出來，撿起地上的磚頭，像打狗一樣，直接朝董改梅扔過去。
董改梅不僅閉上了嘴，還絕望的閉上了眼，任由老頭粗暴的把她的頭髮硬生生扯下一大片。
蔡老頭把董改梅扔到三輪車上，不顧董改梅臉上的血，抬起腿又給董改梅補了一腳。
隨即恨恨的跨上三輪車，使勁往小院蹬。
董改梅蜷縮在三輪車上，呆呆的看著天空，像個傻子一樣摸著肚子小聲嘟囔出了兩個字：“浩天。”
蔡老頭越蹬越覺得費勁，下車一看左邊輪胎軟趴趴的，一點氣沒了。
本來就生氣的老頭更氣了，撿起地上的棍子又把董改梅打了一頓！
打累了，出氣了，這才推著三輪車往小院走去！
……
晚上九點，張寶軍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了家門。
張向陽和聞愛珍老兩口正踩著梯子，端著盆刷牆呢。
往年過年，家裡打掃衛生的工作都是寶翠幫著一起幹，可今年寶翠大著肚子，不能幹這些活。
沒辦法，老兩口只能自己上。
看張寶軍回來，聞愛珍趕緊讓老伴從梯子上下來：“你快下來吧，寶軍回來了，讓他上去刷吧。”
張寶軍長嘆一口氣，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爸，媽，改天刷行嗎，我實在是太累了。”
看張寶軍那半死不活的樣，下到一半的張向陽爬上梯子繼續刷。
聞愛珍搖了搖頭，看都不想再看她這寶貝兒子一眼。
張寶軍閉著眼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小聲說道：“媽，能不能給我煮碗麵？”
聽到這話，張向陽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奪過聞愛珍手裡的刷牆粉倒了張寶軍一身：“吃吃吃，自己那手是斷了嗎？
沒看見我們正忙著呢？家裡半點指望不上你，你倒好，天天跑到常家給人家當長工，完了回來讓我們給你做飯，我們老兩口欠你的是不是？”
張寶軍從沙發上跳起來，渾身都是刷牆粉，整個人雪白雪白的，只有兩眼珠子是黑色的。
“爸，你幹什麼？我已經夠累了，回來讓你們給我做口飯怎麼了？有你們這樣當爸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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