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張寶軍說話，咳嗽了好半晌的張向陽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張寶軍：
“張寶軍，你要還是我兒子，那就聽我的，從明天開始，不許再去那個常家包子鋪。”
張寶軍冷笑一聲，慢慢脫下棉衣，故意漏出了脖子上紅紅的草莓印：
“別人看不起我，你們也看不起我？我在你們眼裡就是給人當長工的料？
實話告訴你們，我跟那老闆的閨女好了，用不了三天我就能把那包子餡的配方拿到手，到時候，我就自己開店，自己當老闆。”
張向陽氣的都快斷氣了，臉上的表情看著比得了闌尾炎還難受，好一會才指著張寶軍問道：
“人家看上你什麼了？看你磕磣看你裝，看你兜裡一塊多？
張寶軍，我張向陽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我也沒想過吃軟飯，更沒想過賣身，你倒好，你有種，你就差掛個牌子站街了。”
張向陽說著，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過完年，你自己搬出去住吧，我們老兩口歲數大了，還想多活幾年呢。”
張寶軍瞇著眼，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你們這是趕我走？憑什麼？這房子也有我的一間，我不走。”
張向陽一張老臉氣成了豬肝色，就那麼哆嗦著手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聞愛珍搖著頭，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寶軍，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我們可是你的爸媽，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們說話？”
張寶軍越聽越火大，用力一腳把地上的梯子踹翻了：“我變了？不管我變成什麼樣，那都是你們逼得。
如果當初你們能好好對待盼弟，我就不會離婚，不會丟工作，更不會跟崔小姐那個賤貨有關係，我走到這一步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
老兩口對視一眼，像被點了啞穴一樣，氣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就是他們當寶一樣疼的兒子，這就是他們傾盡所有的兒子，到現在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了他們老兩口身上。
看爸媽顫顫巍巍的回了房間，張寶軍一腳踢飛了地上的盆，衣服也沒換就一頭鑽進了廚房。
老兩口愛怎麼著怎麼著，他不管，餓了一天了，他得吃點東西。
……
次日，聞愛珍睡到八點多才起床，推開屋門看著堂屋地上的狼藉，重重的嘆了口氣。
就在她彎腰收拾時，張向陽也嘆著氣起床了，老兩口唉聲嘆氣，一起收拾了殘局，飯也沒吃就出攤了。
昨晚一生氣本來想著這麼冷的天就不出去了，可摸摸兜裡那銀子，還是認命了。
張寶軍飯也沒吃，一早起來就走了。
燕子今早想吃牛肉麵，他得去城南買，離得遠所以得早走會。
買了牛肉麵，張寶軍馬不停蹄的往包子鋪跑，麵條這東西，幾分鐘不吃就坨了。
到了包子店，張寶軍簡單跟常茂打了聲招呼後，就趕緊往後廚跑：“燕子，燕子，快，趁熱吃。”
燕子看著熱乎乎的麵條，心裡暖暖的，趁爸媽不注意，偷偷親了張寶軍一下：“寶軍哥，你真好。”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燻得張寶軍連連乾嘔，心裡也忍不住罵，這頭豬早上起來肯定沒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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