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內,油燈的火焰被這股氣場壓得猛地一矮。林晚晴和幾位舅母只覺得胸口一悶,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心頭,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宗師境!
這是武道宗師才能擁有的護體罡氣與威壓!
守在車外的三位舅舅也感受到了這股壓力,三人臉色劇變,齊齊轉頭看向囚車,眼中充滿了駭然與狂喜。
林嘯天緩緩收斂了氣勢,車內的壓力瞬間煙消雲散。
他看著家人一張張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臉,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母親懷中,那個依舊沉睡著的小小身影上。
他的眼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複雜而深沉的情感。有震撼,有感激,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如山如海般的慈愛與憐惜。
脫胎換骨!
他不僅傷勢盡愈,更是在這生死之間,破而後立,一舉踏入了夢寐以求的宗師之境!
這一切,都是他這個小小的外孫女,用她那柔弱的肩膀,硬生生為他扛回來的!
“爹……您的武功……”大舅林雲飛聲音顫抖,感受著父親身上那股淵渟嶽峙的氣勢,激動得難以自持。
“痊癒了。”林嘯天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沙啞,而是變得中氣十足,沉穩洪亮,如同金鐘大呂,“不止痊癒了,還因禍得福,僥倖突破了。”
他再次看向林萌萌,對著眾人,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說道:“此事,依舊歸功於我北軍的忠義袍澤!是他們,不知從何處尋來的神丹妙藥,才有了今日之功!萌萌,也只是遵照‘秘法’行事,耗盡了心力。”
他再次將功勞推給了那個完美的藉口,將外孫女從這驚世駭俗的奇蹟中,悄然摘出。
家人聞言,紛紛點頭,對這個解釋深信不疑。他們看向林萌萌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心疼,再無一絲對“妖法”的揣測與恐懼。
天色大亮,隊伍準備啟程。
當囚車的門簾被掀開,林嘯天邁步走下囚車的那一刻,整個營地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王二正指揮著手下收拾行裝,眼角的餘光瞥見林嘯天,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昨夜還病入膏肓,被大夫斷言活不過三天的老人,此刻,竟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
他身形挺拔如槍,面色紅潤,雙目開合間神光湛湛,身上那件破舊的囚衣,非但沒有讓他顯得狼狽,反而襯得他如同一頭掙脫了牢籠的猛虎,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撲面而來。
那名隨隊的老大夫,正打著哈欠,當他看到林嘯天時,哈欠打到一半,下巴差點直接脫臼。他揉了揉眼睛,又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寫滿了“白日見鬼”的驚駭。
“這……這……神蹟……真是神蹟啊!”他指著林嘯天,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林嘯天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他只是平靜地走過營地,目光淡然地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官差。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像是被一頭史前兇獸盯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下意識地便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王二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他也是先天境的好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嘯天身上散發出的,是遠超先天的。一種能夠引動天地之威的。屬於宗師的恐怖威壓!
他不僅活了過來,他還突破了!
這個認知,讓王二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他徹底明白了,從今往後,這條流放路上,真正的主宰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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