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劉帶著地痞們囂張離去後,林家大院的朱漆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和窺探。
三天的期限,像一塊巨石,壓在除了林嘯天和林萌萌之外所有人的心上。
然而,林家的生活節奏並未因此被打亂。
第二天一早,林雲飛三兄弟的拳風依舊在院中呼嘯。廚房裡,飯菜的香氣比往日更加濃郁。林萌萌和林子昂等幾個孩子,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在院子裡追逐玩耍,笑聲清脆。
林嘯天則搬了張椅子,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塊木頭,不緊不慢地雕刻著,神情悠閒,彷彿是在等待一場早已預知結果的戲開演。
只有林晚晴和兩位舅母,在忙碌的間隙,會忍不住擔憂地望向大門的方向。
門外,刀疤劉說到做到。他沒有再上門拍打,而是帶著他那群潑皮,從早到晚就守在林家大門外不遠處。他們或坐或躺,高聲喧譁,說著各種汙言穢語,不時朝著大門方向吐唾沫,極盡騷擾之能事。
一些好事或心懷嫉妒的村民,也遠遠地聚在一起看熱鬧,指指點點。
“看吧,這些貴人就是紙老虎,被一群潑皮堵著門都不敢吭聲。”
“是啊,還以為多大本事呢。我看啊,不出三天,就得乖乖掏錢。”
那名絡腮鬍屯兵隊長,也帶著手下,以巡邏為名,一天三趟地從林家門前經過。他看著刀疤劉等人的無賴行徑,嘴角掛著冷笑,眼中滿是等著看好戲的期待。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平靜與緊張中,來到了第二天夜裡。
子時,萬籟俱寂。整個黃沙屯都陷入了沉睡,連守夜的狗都懶得叫喚一聲。
林萌萌的房間裡,她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眸子,沒有一絲睡意,只有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銳利。
她輕輕起身,確認母親和弟弟都已熟睡後,如一隻小貓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地穿好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短打。她來到窗邊,側耳傾聽了片刻,確認院中負責守夜的二舅和王二也處於戒備的鬆懈期。
她轉動左腕上的玉鐲,心念一動,幾樣東西便出現在她小小的手掌中。
一枚是黃沙屯屯兵制式的鐵質腰牌,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屯”字。這是她初到黃沙屯時,趁著那絡腮鬍隊長不備,用空間之力神不知鬼不覺“借”來的。
另外幾樣,則是一小袋碎銀,以及一個裝著無色無味液體的小瓷瓶。
準備就緒,林萌萌的身影如一縷青煙,悄然融入了夜色之中。
萌娃出手
高大的院牆,對於如今的林萌萌來說,形同虛設。她輕鬆地翻越出去,落地無聲,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
她憑藉著白日里的觀察和前世的記憶,精準地鎖定了刀疤劉等幾個核心地痞的住處。那不過是村西頭幾間破爛不堪的土坯房,連個像樣的院牆都沒有。
刀疤劉的屋子鼾聲如雷。林萌萌如一隻靈巧的壁虎,悄悄掀開一角破窗,閃身進入。屋裡一股汗臭和劣質酒氣混合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皺了皺小鼻子。
她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走到刀疤劉的床邊。那傢伙睡得正死,懷裡還抱著他那把鏽跡斑斑的鬼頭刀。林萌萌嫌惡地瞥了一眼,從懷中摸出那枚鐵質腰牌和幾塊碎銀,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刀疤劉床鋪底下凌亂的乾草堆深處。
做完這一切,她又拿出那個小瓷瓶,擰開蓋子,在刀疤劉那雙滿是汙垢的破鞋上,輕輕滴了兩滴。液體迅速滲入,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隨後,她如法炮製,分別潛入了另外兩個叫囂得最兇的地痞家中,將剩餘的碎銀藏在了隱蔽的角落。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腳印和指紋,彷彿一個經驗最老道的暗夜刺客。
最後,她來到了絡腮鬍屯兵隊長的院外。這個院子比村民的土房要好上不少,是石頭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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