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北境特有的凜冽寒風便呼嘯著掠過黃沙屯的上空。村裡的土屋還在沉睡,家家戶戶的煙囪都未升起一絲炊煙。
然而,村東頭那座青磚大院的廚房裡,卻早已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大舅母和二舅母正在灶臺前忙碌,鍋裡熬著香噴噴的小米粥,蒸籠裡是雪白松軟的饅頭。林晚晴則細心地為幾個即將晨練的孩子整理著衣領,叮囑他們小心著涼。
院子中央,林雲飛。林雲揚。林雲帆三兄弟已經迎著寒風開始了一天的操練。拳風呼嘯,氣勁勃發,即便是最基礎的拳法,在他們手中也帶著一股肅殺的軍旅之氣。
這便是林家如今的生活,規律,安穩,充滿了希望。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陣粗暴的喧囂打破。
“砰!砰!砰!”
沉重而雜亂的拍門聲,夾雜著汙言穢語的叫罵,從朱漆大門外傳來。
“開門!裡面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躲在裡面裝死嗎?知道你劉爺爺來了,還不趕緊開門跪迎!”
院內的操練聲戛然而止。林雲飛三兄弟臉色一沉,眼中瞬間迸射出駭人的殺氣。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向大門方向走去。廚房裡的婦人們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林晚晴連忙將孩子們護在身後,緊張地望向院門。
“都別慌。”
正房的門被推開,林嘯天身著一件普通的布袍,邁步而出。他的神情平靜如水,彷彿外面叫囂的並非什麼惡徒,而只是幾隻惱人的蒼蠅。
“雲帆,去開門。”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爹!”
林雲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得到命令,他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拉開門栓,猛地將兩扇大門向內拉開。
地痞上門
門外,七八個歪歪扭扭的身影堵在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粗壯的漢子,臉上從左額角到右下巴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幾乎將整張臉分成了兩半。他敞著懷,露出黑黃的胸毛,一副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囂張模樣。此人正是黃沙屯的地頭蛇,刀疤劉。
他身後跟著幾個尖嘴猴腮。流裡流氣的潑皮,一個個斜著眼,吊兒郎當地看著門內,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和惡意。
院門大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肉香和米飯香的暖氣撲面而來,讓這群終日食不果腹的地痞們喉頭狠狠一動,眼中的貪婪之色更盛。
“呦,還真敢開門啊?”刀疤劉怪笑一聲,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鬼頭刀,大搖大擺地就想往裡闖。
“站住!”
林雲帆如一尊鐵塔般擋在門口,他身高八尺,常年戎馬生涯練就的身形魁梧至極,只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他目光如電,冷冷地盯著刀疤劉:“有事說事,再往前一步,腿給你打折!”
刀疤劉的腳步一頓,被林雲帆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衝殺出來的煞氣驚得心頭一跳。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身後不遠處,屯兵隊長正帶著人“恰巧”路過,冷眼旁觀。這給了他巨大的底氣。
“嘿!你他孃的嚇唬誰呢?”刀疤劉把鬼頭刀往地上一頓,叫囂道,“你們這群外來的,佔了我們村上好的風水寶地,還敢跟老子橫?告訴你,今天不給個說法,你們誰也別想安生!”
這時,林嘯天緩步走了出來,他站在林雲帆身後,平靜地問道:“哦?不知閣下想要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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