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穩固,後顧無憂!
他看向桌上那疊關於黃沙屯的密報,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之前的忌憚和恐懼,此刻盡數化為了赤裸裸的貪婪。
在他眼中,黃沙屯那高聳的城牆不再是威脅,而是裝滿金銀的寶庫圍欄;那上萬名歸心的民眾不再是隱患,而是可以隨意徵用的兵源和勞力;那五百名精銳的鎮北營不再是猛虎,而是一頭被拔了牙。只剩下華麗皮毛的肥羊!
- “林嘯天啊林嘯天,你一個罪臣,憑什麼坐擁金山銀山?憑什麼讓萬民歸心?”周牧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這些,都該是我的!是我周牧的!”
他將那封密信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心中的毒計,也隨之醞釀成型。
硬碰硬,他沒有把握。畢竟一位軍道宗師的怒火,不是那麼好承受的。但他是官,林嘯天是民,是囚!他有的是辦法,用大義的名分,將林家活活壓死。
他要人,也要錢!
“來人!”周牧高聲喝道。
他的心腹參將,也是上次出使黃沙屯的張赫,快步走了進來。
“大人有何吩咐?”張赫躬身道。
“傳我將令!”周牧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微笑,“以總兵府的名義,釋出冬季徵兵令!就說,為防備開春後蠻族大舉來犯,需提前整訓兵馬,命幽雲州各村鎮,按人丁數目,出兵員補充軍伍!”
張赫一愣,隨即明白了周牧的意圖,臉上也露出了貪婪的笑容:“大人英明!此計甚妙!”
“你去擬一份文書,”周牧的目光投向窗外,彷彿已經看到了黃沙屯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別的村鎮,意思意思,每個村子徵個三五十人就行了。重點,是黃沙屯!”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森然地說道:“給黃沙屯的指標,一千人!一個月內必須送到州府大營!都是上過戰場殺過蠻子的精壯,這個數,不多吧?”
張赫倒吸一口涼氣。一千人!黃沙屯攏共才多少青壯?這幾乎是要抽乾林家的血!
“大人,若是……若是那林家交不出人呢?”
“交不出?”周牧冷笑一聲,“那就更好辦了!本官體恤他們,可以給他們第二個選擇。拿錢來買!一個人頭,五百兩銀子,一千個人,就是五十萬兩!告訴林嘯天,這是‘免役錢’,是朝廷的規矩!”
張赫的心臟狂跳起來,五十萬兩白銀!這簡直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都瘋狂的鉅款。
“這……這林家能拿得出來嗎?”
“他們拿得出來!”周牧的語氣無比篤定,“光是賣那些‘仙菜’,他們一個月賺的就不止這個數!這還只是敲山震虎的第一步。只要他們這次服軟,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炮製他們!”
周牧的眼中,貪婪的火焰熊熊燃燒。他已經想好了,這是一個完美的陽謀。
林家若交人,則實力大損,根基動搖,淪為案板上的魚肉。
林家若交錢,則證明了他們“富可敵國”且“膽小怕事”的本質,自己不僅能大發橫財,還能以此為藉口,不斷地敲骨吸髓。
至於反抗?一個戴罪之身,敢公然抗拒總兵府的徵兵令?那就是謀反!自己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調集大軍,將其夷為平地,所有的一切,都將是他的戰利品!
“去吧!”周牧一揮手,“你親自帶人去一趟黃沙屯,把這份‘大禮’,送到林老將軍手上!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遵命!”
張赫領命而去,臉上滿是即將發財的興奮。
空曠的暖閣中,只剩下周牧一人。他緩緩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北境最邊緣的那個小點——黃沙屯,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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