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詞，如同魔咒，在他腦中瘋狂迴響。
他想起了欽差李德全那封絕密奏疏，想起了那句“林嘯天已非人，北境已成國”。
他想起了自己日益衰敗的身體，和那揮之不去的死亡陰影。
是了！一定是這樣！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
強烈的恐懼。被背叛的憤怒。對死亡的憎恨，瞬間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噗——”
夏允文猛地張口，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御案。
“父皇！”太子大驚失色。
“陛下！”
殿內一片混亂，太監們手忙腳亂地上前。
“都給朕……滾開！”
夏允文一把推開身邊的太監，用盡全身力氣撐著龍椅站了起來。他雙目圓睜，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死死地盯著殿下的百官。
“吵什麼！”他嘶吼道，“征討？誰去征討？你們誰能是那老匹夫的對手！”
齊王等人被這股氣勢所懾，頓時不敢言語。
皇帝劇烈地喘息著，目光在殿中掃視，最後，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高淮。”
一個陰冷的名字，從他口中吐出。
百官聞言，無不心中一凜。
大理寺卿，高淮。一個以構陷羅織。手段酷烈而聞名朝野的酷吏。經他手的案子，無論真假，從無活口。人稱“閻王筆”，筆落之處，便是家破人亡。
一名身形瘦高，面容陰鷙，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官員，緩緩從佇列中走出，跪倒在地。
“臣，在。”
“朕命你為巡查欽差，持朕節杖，即刻前往北境，徹查林家謀逆一案！”皇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臣……遵旨。”高淮低著頭，聲音同樣陰冷。
退朝之後，養心殿內。
皇帝半躺在床上，剛才的爆發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高淮一人。
“高淮。”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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