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天這才帶著眾人,單膝下跪。
高淮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尖銳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將軍林嘯天,忠勇可嘉,然擁兵日久,恐生驕惰之心。北境乃國之屏障,不容有失。朕心甚憂,特命爾即刻卸下兵權,返回神都,另有任用。另,朕聞北境私建生祠,竊取國運,民心不向朝廷,此乃大逆不道之舉!特遣欽差高淮巡查北境,核實情弊,凡有不法,可先斬後奏。欽此!”
這道聖旨,言辭之犀利,用心之險惡,讓林雲飛等人聽得怒火中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哪裡是封賞,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
唸完聖旨,高淮將聖旨一卷,笑呵呵地看著林嘯天:“林公爺,接旨吧。陛下還在京城等著您回去敘話呢。這北境的爛攤子,您就交給咱家派來的人處理好了。”
林嘯天緩緩起身,卻沒有伸手去接那道聖旨。
他抬起頭,目光首視高淮,沉聲道:“謝陛下隆恩。然,北境初定,蠻族雖退,但賊心不死,隨時可能捲土重來。邊關將士只認我林家帥旗,此時換帥,必生大亂。為大夏江山計,末將,恕難從命!”
這是第一次,林嘯天當著欽差的面,公然抗旨!
空氣瞬間凝固。
高淮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眯起眼睛,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林嘯天,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要……謀反嗎?”
“不敢。”林嘯天神色不變,“末將只是在陳述事實。請高公公回稟陛下,待北境真正安穩,末將自會卸甲歸田,返京領罪。”
“好,好一個‘陳述事實’!”高淮怒極反笑,他尖聲笑道,“既然林公爺捨不得這北境,那咱家,就留下來陪陪你!”
他猛地一揮手,對身後的禁軍下令:“傳咱家命令,自今日起,咱家暫住黃沙屯,親自‘查核’北境防務!咱家倒要看看,這北境,究竟是你林家的天下,還是他夏家的天下!”
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最終以高淮的強行入駐而告終。
當晚,都護府內大排筵宴,為欽差一行人接風洗塵。
宴席上,山珍海味,流水般呈上,用的餐具皆是價值連城的名窯瓷器,喝的酒是中州也難得一見的“瓊華釀”。這奢華的排場,讓高淮眼中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酒過三巡,高淮端著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對林嘯天說道:“林公爺,您這日子,過得比京城的王爺還舒坦啊。難怪捨不得離開這北境了。”
林雲揚連忙起身,拱手道:“公公說笑了,家父一心為國,絕無半點私心。”
“私心?呵呵。”高淮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座的林家眾人,“咱家奉勸各位一句,天威難測。有些人,有些家族,若是站錯了位置,不識時務,那下場,往往就是滿門抄斬,灰飛煙滅!”
這充滿殺機的話語,讓宴會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林雲帆“霍”地一下站起身,怒目而視:“你……”
“三弟,坐下!”林雲飛一把將他按住,低聲呵斥。
林家眾人臉上紛紛露出“驚慌”與“畏懼”的神色,林晚晴更是嚇得臉色蒼白,將林萌萌緊緊抱在懷裡,彷彿下一刻就要大禍臨頭。
看到這一幕,高淮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貓戲老鼠般的笑容。在他看來,林家不過是一群空有武力,卻無政治頭腦的武夫。只要稍加恫嚇,便手足無措。財富和兵力,遲早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這場不歡而散的宴席結束後,高淮被引至林家專門為他準備的、全屯最奢華的院落。
他一踏入院門,便對他最心腹的“鬼筆”張讓和“剖心手”趙一陰冷地吩咐道:
“明日卯時,你們帶人,給我一寸一寸地搜查這林府和他們的軍營!”
“咱家就不信,找不到他們謀逆的證據!”
”!來出些一造製……家咱給就那“,芒的忍殘一過閃中眼的淮高”……到不找是要,了住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