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東廠提督高淮,正恭敬地跪在養心殿的書房外。他手中捧著一個蠟封的密匣,匣中只有一封信。這封信,記錄了劉振在先帝奪嫡之亂時,曾與廢太子暗通款曲,甚至在神都城外藏匿了前朝餘孽的驚天秘聞。
這是林萌萌為皇帝準備的,真正的大禮。
次日,早朝。
金鑾殿的氣氛比昨日更加詭異。舊文官集團的官員們昂首挺胸,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準備就昨日彈劾之事,向皇帝和林家繼續施壓。
而林嘯天和楊烈等人則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彷彿仍在為昨日皇帝的態度而憂心。
夏承澤高坐龍椅,面色依舊看不出喜怒。
“陛下!”劉振再次率先出列,聲如洪鐘,“昨日臣所奏之事,關乎國本,懇請陛下降下雷霆之怒,裁撤新軍,嚴懲林……”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個冰冷的聲音便將他打斷。
“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彈劾都察院左都御史劉振,以權謀私,包庇其子草菅人命!”
大理寺卿手持笏板,踏步而出,聲音鏗鏘有力。
劉振猛地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另一側,一名副都御史也立刻出列,高聲道:“臣亦有本奏!彈劾劉振貪贓枉法,家財萬貫,欺君罔上!”
“臣等附議!”
一時間,數名昨日還與劉振同仇敵愾的文官,竟是調轉槍口,對著他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一樁樁,一件件,皆是人證物證俱在的死罪。
劉振徹底懵了,他臉色煞白,指著那幾人,嘴唇哆嗦著:“你們……你們血口噴人!這是構陷!是林家的構陷!”
他轉向龍椅,叩首泣道:“陛下明察!這定是林家為脫罪,對臣的無恥汙衊啊!”
“汙衊?”夏承澤終於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反而充滿了森然的笑意,“劉愛卿,朕這裡,也有一份給你的‘禮物’。”
他對著一旁的高淮使了個眼色。
高淮會意,展開手中的密信,用他那特有的,陰柔尖利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信中的內容。
當“勾結前朝餘孽”、“意圖動搖國本”這幾個字從高淮口中念出時,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劉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口中只能喃喃地重複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夏承澤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殿下那個失魂落魄的老臣,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貪贓枉法,朕可以忍。欺君罔上,朕也可以忍。”
“但是,吃著我大夏的俸祿,心裡卻還念著前朝的鬼,意圖動搖朕的江山……”
“劉振,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皇帝一聲怒喝,“將劉振給朕拿下,打入天牢!所有涉案黨羽,一併徹查!朕要看看,這朝堂之上,到底還有多少心懷叵測的貳臣!”
金吾衛如狼似虎地衝入殿中,將癱軟如泥的劉振拖了出去。首到被拖出殿門,他也沒想明白,自己那隱藏了二十多年的最大秘密,是如何在一夜之間,被送到皇帝面前的。
隨著劉振的倒臺,昨日還氣勢洶洶的舊文官集團,瞬間土崩瓦解。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再也無人敢提一句關於“戰爭債券”和“京郊新軍”的話。
那場針對林家的彈劾風波,就以這樣一種石破天驚的方式,被徹底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