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高臺之上,皇帝夏承澤的判決如萬鈞雷霆,轟然砸下。那冰冷無情的“滿門抄斬,誅連九族”,不僅僅是對二十七家舊勳貴的死刑宣判,更是對一個綿延百年的腐朽時代的徹底終結。
聖旨一下,整個神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遵旨!”
山呼海嘯般的應答聲自廣場上數千名金吾衛與禁軍口中爆發,殺氣沖天。早己按捺不住的戰馬發出躁動的嘶鳴,鐵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密如驟雨的轟鳴。
黑色的鐵甲洪流瞬間分為二十七股,沿著神都的朱雀、玄武等主街,向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府邸,疾馳而去。
為首的一隊,由金吾衛指揮使林雲帆親自率領。他的臉上戴著冰冷的面甲,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眸,手中那柄象徵著皇權與法度的長刀,在陰沉的天色下閃爍著嗜血的光。
他們的目標,是曾經權傾朝野的權力象徵——鎮國公府。
“封!”
林雲帆勒馬停在氣勢恢宏的鎮國公府門前,沒有絲毫猶豫,長刀向前一指。
身後,數百名金吾衛士卒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府門的匾額被粗暴地砸下,朱漆大門被撞得粉碎。府內那些還沉浸在驚恐與茫然中的僕役家丁,在看到明晃晃的刀刃時,發出絕望的尖叫,西散奔逃,卻被一一按倒在地。
“所有府內財產,清點、造冊、貼封!”林雲帆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氣,“但有私藏或反抗者,格殺勿論!”
金吾衛的動作高效而冷酷。他們衝入每一個院落,每一間房舍。那些精美的瓷器、華麗的綢緞、珍貴的字畫,在他們眼中與瓦礫無異,被粗暴地堆砌在一起。戶部的官員跟在後面,面無表情地進行清點,然後在每一個箱籠、每一扇門窗上,貼上蓋著大印的白色封條。
這座曾經見證了三朝榮辱的府邸,正在被一片片冰冷的白色所吞噬,像一具正在被收殮的巨大屍體。
與此同時,在神都的另一處,安陽伯府。
禁軍的破門方式更為首接。巨大的攻城錘只一下,就將那扇號稱能抵禦千軍的包鐵大門轟然撞開。
府中,安陽伯正與幾位心腹幕僚在密室中商議如何向新帝輸誠,以求自保。門被撞開的巨響傳來,他驚得將手中的茶盞打翻在地,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身也毫無知覺。
“伯爺!不好了!禁軍……禁軍殺進來了!”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面如死灰。
“慌什麼!”安陽伯色厲內荏地呵斥道,“本伯乃朝廷冊封的世襲伯爵,他們敢……”
話音未落,密室的門被一腳踹開。數十名身著重甲、手持長刀的禁軍士卒湧了進來,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每一個人的脖子上。
“奉旨,捉拿叛國逆黨安陽伯及其同夥!”為首的校尉面無表情地宣讀道。
安陽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禁軍根本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一副沉重的鐵枷鎖,“哐當”一聲,被狠狠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身上那件華貴的錦袍,與冰冷粗糙的鐵枷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府中上下,無論主僕,皆被控制。男丁們,無論是在書房苦讀的公子,還是在後院玩樂的少爺,都被從各自的安樂窩中拖拽出來,戴上同樣的枷鎖,串成一串,準備押往刑場。
哭喊聲、咒罵聲、求饒聲響徹了整個府邸。
後宅,更是化作了一片修羅場。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婦、小姐們,被如狼似虎計程車卒從繡床暖帳中拖出。她們身上的珠翠被粗暴地扯下,華美的衣裙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你們是什麼人?放肆!我是伯府的夫人!”
“滾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