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們還在用慣有的身份和驕傲進行呵斥,但當冰冷的刀鋒貼上她們嬌嫩的脖頸時,所有的尊嚴瞬間崩潰,化作了淒厲的尖叫與哀嚎。
一名面容冷漠的官媒婆帶著幾名女吏走了進來,手中拿著名冊,開始逐一登記。
“安陽伯正妻,王氏,年西十二。”
“嫡長女,趙婉兒,年十七。”
“……”
每唸到一個名字,便有一名女眷被從人群中拖出,由女吏驗明正身,然後在名冊上按下血紅的手印。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一名年輕的少婦顫抖著問。
官媒婆冷笑一聲,尖銳的聲音像是淬了毒:“去你們該去的地方——教坊司!”
教坊司三個字,如同一道催命符,讓所有女眷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絕望。她們很清楚,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她們這些曾經的貴婦人,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汙了眼睛的地方。而現在,那裡將成為她們餘生的歸宿。
在查抄安陽伯府的過程中,一名細心的禁軍校尉發現書房的一面牆壁有異,用力一推,竟露出一個隱蔽的密室。
密室中,除了堆積如山的金銀,還有十幾個大木箱。開啟一看,裡面全是來不及銷燬的往來信件。
tous,從與鎮國公趙雍的謀劃,到與其他勳貴官員的利益交換,再到賄賂京中各級官吏的賬目,一應俱全。這些信件,牽扯出了一個比想象中更為龐大的利益網路,甚至包括了一些六部中的中層官員。
訊息迅速上報,很快便呈到了御書房。
夏承澤看著那份新擬出的名單,眼中殺機更盛。
“徹查到底!”他冷冷地下令,“凡名單上之人,無論官職大小,一律捉拿歸案,嚴懲不貸!朕要讓這朝堂,乾乾淨淨!”
而在神都的另一邊,安平郡主府,聽雨軒內。
林萌萌正臨窗而坐,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她的面前,天機閣神都分舵主“子鼠”正躬身肅立,以極快的語速彙報著城內各處的情況。
“稟郡主,鎮國公府己查封完畢,林雲帆將軍正帶人清點府庫。”
“安陽伯府,主犯及家眷己全部拿下,並在密室中發現大量密信,己按計劃‘無意中’讓禁軍發現。”
“平遠侯府、承恩伯府……二十七家逆黨府邸,抓捕行動均己進入尾聲,無一漏網。”
林萌萌平靜地聽著,偶爾抿一口茶,彷彿窗外那席捲全城的血雨腥風,只是一場與她無關的戲劇。
她透過天機閣的情報網路,像一位冷靜的棋手,俯瞰著整個棋盤。每一個棋子的落下,每一次風暴的掀起,都在她的精準計算之內。
“很好。”她放下茶杯,淡淡地吩咐道,“告訴魏徵大人,讓他的人準備好,該去刑部大牢‘接收’新的犯人了。”
“是!”子鼠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染紅了神都的天際,彷彿凝固的鮮血。
一日之內,曾經盤根錯節、權傾朝野的舊勳貴勢力,在這場雷霆萬鈞的大清洗中,被連根拔起,灰飛煙滅。
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在血與火中,轟然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