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郊區的清晨帶著寒意。
科巴姆訓練基地還籠罩在薄霧裡，只有更衣室的幾扇窗透出零星的燈光。林宇把車停進專屬車位時，儀表盤顯示6:07。
停車場幾乎全空。只有遠處，一輛黑色的路虎剛剛熄火——那是弗蘭克·蘭帕德的車。
“早。”蘭帕德拎著訓練包走過來，撥出一口白氣，“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個。”
“生物鐘，”林宇聳聳肩，從後備箱拿出自己的包，“習慣了。”
兩人並肩走向訓練場。草皮上還掛著露水，遠處有推土機低沉的轟鳴——俱樂部在擴建青年隊設施。
“埃弗頓那場踢得不錯，”蘭帕德推開更衣室的門，燈光自動亮起，“第二個球進得聰明。”
“是你傳得好。”林宇把包放進櫃子，開始換訓練服。
更衣室裡很安靜，只有衣物摩擦的聲音。蘭帕德沒再說話，但林宇能感覺到他在觀察自己——那種老將特有的、不動聲色的審視。
“弗蘭克。”林宇突然開口。
“嗯？”
“你在切爾西……待了快十二年了。”林宇繫緊鞋帶，“有沒有那麼一刻，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蘭帕德正在穿護腿板，動作頓了頓。他抬頭看向林宇，藍色的眼睛在晨光裡顯得很深。
“每天。”他說，然後笑了，“每次我開車進科巴姆的大門，每次我踏上斯坦福橋的草皮，每次我穿上這件球衣——我都覺得不真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宇。
“我第一份職業合同在西漢姆聯。”蘭帕德的語氣很平靜，“後來我來了切爾西。但你知道嗎？首到今天，每次主場比賽前，當我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看見看臺上那些穿著我名字的球衣的球迷——”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
“我都怕這是一場夢，怕下一秒就會醒。”
林宇沒說話。他低頭整理護腿板，膝蓋處傳來“無形之韌”那種溫潤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支撐感。
“但後來我明白了，”蘭帕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真實感是好事。它會提醒你，這一切有多珍貴。會逼你每天早起，會逼你在所有人都停下的時候再多跑一步——”
他拉開更衣室的門，晨光湧了進來。
“——因為你知道，這一切隨時可能消失。就像當初你在皇馬一樣。”
林宇在空蕩的訓練場上開始熱身。
拉伸，慢跑，然後是對著無人球門的射門練習。左腳，右腳，內腳背，外腳背。足球撞擊球網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得很遠。
第十個球打進死角時，淡藍色的面板在視野邊緣浮現：
【巨星點：8】
還差兩個。
兩個英超進球，就能兌換一點屬性值。林宇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聯賽——斯托克城、曼聯、富勒姆、熱刺、阿森納、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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