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搖了搖頭:
“我們的同志,被捕後只要扛住4個小時不鬆口就完成了他們的使命,就不能成為鋤奸的物件,這是基本原則,他現在在手術檯上4個小時內不可能被審訊,己經完成任務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有序安排撤離。”
他正準備繼續說,下一秒“青鳥”專用電臺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兩人同時奔向電臺,一人記錄一人譯電。
原本兩人以為“青鳥”是跟他們確認通運堂轉運人員的規劃,結果譯電完成後兩人都傻眼了。
因為“青鳥”要救人。
而且救人的辦法己經告訴他們了。
辦法很簡單,那就是首接安排人給周佛海遞一封信,就一句話“女媧要求你即刻去救苗建辰,成功後會安排人把賬本送到”。
“看來‘青鳥’手裡握著周佛海的把柄啊,這個時候拿出來確實能解決問題,但速度一定要快!”老方深吸一口氣,立刻下命令,“馬上給江蘇省委劉同志發電文,第一條是安排人給周佛海送信,要快,第二條是撤離人員進入安全位置後暫停轉運。”
“是!”
郭其剛趕緊去發電文,而老方則是就地用專用電臺給“青鳥”回電。
林言這邊吃飯的時候收集到了老方的電文,鬆了口氣。
之前林言想過苗建辰可能被送到慈心醫院,恰好自己接診,確實方便操作,但這個可能性不算大,因為當時的訊息不知道受傷部位。
所以當時自己才選擇迅速離開醫院安排後續。
現在得到訊息,確認苗建辰在仁濟醫院,受傷的是腹部,也算印證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
虹口,周佛海的臨時住所院子內。
一張石桌和兩把藤椅,周佛海和梅思平相對而坐。
周佛海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綢衫,對面的梅思平穿著一身半舊的西裝。
兩個人剛剛聊完了天氣和上海的物價,沉默了一小會兒,周佛海嘆了口氣:
“上午汪先生那邊傳了訊息過來,和日本人的拉鋸談判,初步有了個結果。”
梅思平原本正端著茶杯,聽到這話把杯子放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怎麼說?”
“還都南京,還差一點意思。”周佛海點上一支菸,繼續說,“日本人還在考慮梁鴻志那幫人的感受。維新政府畢竟佔著南京,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個空架子,但真要把他們一腳踢開,日本人面子上也不好看。”
梅思平皺了皺眉:“那汪先生的意思是?”
“汪先生的意思是讓一步,南京的事情不急,先把名分坐實了再說其他的,日本人那邊也鬆了口,給了我們一個位置。”周佛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著梅思平,“等天津英租界那檔子事解決之後,讓我出任76號的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特務委員會主任委員。”
梅思平聽完,眼睛亮了一下,“這是實打實的位置,76號雖然名義上是李前他們在管,但特務委員會主任委員要是落到你手上,往後那些行動隊的人,就得看你的臉色了。”
周佛海臉上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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